天沒亮。
裂縫裡沒有天亮，灰黑色的天幕一首保持著同樣的亮度，像一塊永遠洗不乾淨的抹布。但林辰的生物鐘告訴他，第二天了。
他叫醒其他人。
“走了。”
鄭虎揉著眼睛從洞裡爬出來，左腿青了一大塊，走路還有點瘸，但比昨天好多了。周恬把短刀插回刀鞘，右手虎口的痂皮又裂了，血己經幹了，結成黑色的血塊。陳硯秋最後一個出來，左膝腫了一點，但她沒吭聲，護膝綁得很緊。
林辰從口袋裡掏出妖丹和靈藥，數了一遍——七顆一階妖丹，一顆三階妖丹，一株二等靈藥。加上初始積分，團隊總分七十六分。
“今天目標是再拿二十西分。”林辰把東西裝回去，“平均每人五分。”
“夠嗎？”周澤問。
“不夠。”林辰說，“但明天和後天會更多。前兩天大家都在探路，第三天開始才是真正的爭奪。”
他看了看西周，東邊那道裂縫的亮光在灰濛濛的天幕上像一道疤。他指了相反的方向：“往西走。”
“為什麼往西？”鄭虎問。
“因為所有人都往東走。”林辰說，“東邊離出口近，大家都覺得安全，所以都往東。資源就那麼多，人多不夠分。西邊遠，去的人少，資源可能更多。”
陳硯秋點頭：“有道理。”
五個人排好陣型，往西走。
森林越來越密，樹幹越來越粗，暗紅色的苔蘚爬滿了每一寸樹皮，摸上去像溼了的皮革。地上開始出現白骨——不是人的，是妖物的，大的小的，有些白骨上還掛著幹了的肉絲，散發著腐臭味。
“有人來過這裡。”周澤蹲下來看地上的腳印，“三組不同的腳印，至少十五個人。”
“他們也往西走了？”鄭虎問。
“不。”周澤指著腳印的方向，“他們往北走了。”
林辰看了看北邊，那邊是一片更密的森林，樹幹上長滿了白色的菌類，傘蓋比人還大，在灰暗的光裡像一張張慘白的臉。
“別往北。”陳硯秋說，“白色菌類的孢子在空氣中濃度太高了，進去十分鐘肺就會爛。”
“那他們為什麼進去了？”鄭虎指著北邊的腳印。
“因為他們不知道。”陳硯秋說，“或者知道了，但為了資源不要命。”
林辰沒說話，繼續往西走。
走了大概半小時，森林開始變得稀疏，樹幹之間的空隙越來越大，地上的碎石越來越多。碎石的顏色從黑色變成灰色，又從灰色變成白色，像鋪了一層石灰。
“礦脈。”周恬蹲下來，撿起一塊白色的石頭，用指甲颳了一下，石頭上留下一道銀白色的劃痕，“玄鐵礦，伴生銀。”
“值多少？”鄭虎問。
“小型礦脈，十分。”周恬把石頭扔了，“但礦脈不是我們幾個人能挖的，需要工具，需要時間。”
“十分不要了？”鄭虎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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