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婉的手指白淨纖細，在那青綠色的竹筒上輕輕一擰。
蓋子剛開了一條縫，一股子清冽的幽香就跟長了腿似的，直往人鼻子裡鑽。
這味兒不濃烈，卻霸道得很，瞬間蓋過了餐車裡那股子混合著燒雞。汗臭和煤煙的味道。
“霍！這啥味兒？怪好聞的！”
趙大龍抽了抽鼻子，那雙牛眼瞪得溜圓，直勾勾地盯著唐婉手裡的竹筒，“大妹子，你這裡頭裝的是仙氣兒啊？”
唐婉抿嘴一笑，手上的動作沒停。
她把搪瓷缸子裡的靈泉水倒進幾人面前的空茶杯裡，又用兩根手指捏出一小撮茶葉，均勻地撒進去。
沒有開水沖泡，但這靈泉水本就神奇。茶葉一入水，就像是活了一樣，舒展著葉片，在杯子裡打著旋兒慢慢沉底，原本無色的水瞬間染上了一層通透的碧綠。
“幾位大哥，我不懂茶，就是瞎泡。你們嚐嚐，解解剛才那燒雞的油膩。”
唐婉把杯子往前推了推，那一臉乖巧求表揚的小模樣，看得三個大老爺們心都化了。
趙大龍是個粗人，平時喝茶那是牛飲，大茶缸子一悶就是一升。但這會兒，看著那綠瑩瑩的水，他竟也不自覺地端起了架子，小心翼翼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。
這一口下去，趙大龍渾身一激靈。
涼絲絲的水順著喉嚨管滑下去，所到之處那叫一個通透。剛才吃了一肚子肉的油膩感瞬間沒了影，連帶著這一路坐車的疲憊都被洗刷得乾乾淨淨。
“好茶！”
趙大龍一拍大腿，嗓門大得把鄰桌人都嚇了一跳，“這水甜！這茶更絕！比咱們蘇部長那寶貝疙瘩的大紅袍還好喝！”
旁邊戴眼鏡的孫向東倒是斯文些，他端起杯子聞了聞，神色微變。
這茶葉看著也就是普通的陳茶，可這水......
他喝了一口，眼睛瞬間亮了。
作為指導員，他這兩天熬夜寫材料，腦仁一直突突地疼。可這杯茶下肚，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竟然鬆了，整個人神清氣爽，就像是睡足了三天三夜一樣。
“大妹子，你這東西不一般啊。”孫向東推了推眼鏡，看唐婉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，但更多的是善意，“這麼好的東西，你就這麼拿出來給我們喝了？”
唐婉捧著自己的搪瓷缸子，小口抿著水，睫毛忽閃忽閃的。
“我媽說，出門在外，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。”
她聲音軟糯，認真地說道：“剛才要不是幾位大哥給我雞腿吃，我還不知道要餓到什麼時候呢。這茶是我媽留下的，水也是我自己帶的，不值錢，只要大哥們不嫌棄就好。”
提起那個“過世”的媽和“惡毒”的後媽，趙大龍心裡的保護欲噌噌往上漲。
“嫌棄啥！這是大哥喝過最好的茶！”
趙大龍幾口把茶幹了，把杯子往桌上一墩，豪氣干雲地拍著胸脯，
“妹子，既然你叫蘇部長一聲舅舅，那咱們就是一家人！到了西北軍區，有人敢欺負你，你就報我趙大龍的名字！老子把他屎給打出來！”
“老趙！文明點！”孫向東瞪了他一眼，轉頭對唐婉溫和地笑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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