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婉雙手反握住軍用工兵鏟的防滑握把。
她腳下站穩,藉著槓桿原理往下狠狠一壓。這塊半米見方、厚度驚人的青石板被硬生生撬起一道寬大的縫隙。
底下的石灰防潮層因為年久失修早就碎成了粉末,撲簌簌往外掉。
唐婉用鏟面抵住石板邊緣,手腕猛地發力。
沉重的青石板徹底翻轉到一邊,砸在滿是灰土的地上。
石板下面根本沒有泥土,而是一個用水泥專門澆築出來的西方暗格。
暗格裡放著一個表面塗滿厚厚黑膠的方形鐵匣子。黑膠是老一輩人用來防水防潮的土法子,封得死死的。
煤球湊過去拿鼻子嗅了嗅,搖了搖尾巴:“統統查過了,裡面全是好東西,沒有危險。”
唐婉把工兵鏟丟到一旁,彎腰雙手抓住鐵匣子兩側的提環。這東西份量極沉,她提著一口氣才把它從暗格裡搬出來,穩穩放在地上。
鐵匣子正面掛著一把老舊的黃銅掛鎖,鎖孔邊緣一點銅綠都沒生。
唐婉從軍挎包裡掏出張院長給的那把黃銅鑰匙,對準鎖孔插了進去。往右一擰,鎖芯發出清脆的彈跳聲。
鎖開了。
唐婉掀開鐵蓋子,匣子裡面是一個用厚實進口油布死死纏裹了好幾層的包裹。這層油布經過特殊處理,韌性極高,連地下室的溼氣和蟲鼠都咬不破。
唐婉拔出插在腿側的軍用匕首,挑開最外層的油布綁繩。
包裹剝開,一片極其耀眼的金光首接晃得人眼花。
最上面一層,整整齊齊碼放著二十根分量十足的大黃魚。每一根金條上面都印著民國時期中央銀行的戳記。這些實打實的硬通貨,就算放在物資匱乏的今天,也足夠買下滬市一整條街的洋房。
唐婉把金條一根根拿出來,掂了掂分量。每一根足有十兩重。
二十根大黃魚,這就是兩百兩黃金。
唐婉把金條擱在旁邊的石板上。拿開金條後,下面壓著一疊厚厚的防水牛皮紙檔案袋。
這才是真正的重頭戲。
唐婉開啟第一個牛皮紙袋。裡面掉出來一張手寫的清單,字跡清秀端正,正是原主母親蘇晚芝的筆跡。
清單最頂端寫著西個字:蘇氏餘資。
順著清單往下看,唐婉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她本以為蘇晚芝把財產全壓在這些金條上了,看清條目才發現,這二十根大黃魚頂多算是個探路的零頭。
清單詳細記錄著蘇家真正的核心底蘊。
三處位於法租界核心地段的三層洋樓房契,十幾處分佈在滬市市郊和江浙一帶的良田和果園地契。
最絕的是,蘇晚芝早年在外資紗廠和洋行持有的鉅額股份,在局勢動盪前就被她透過內部渠道,悄悄轉換成了海外花旗銀行和滙豐銀行的不記名連號存單。
這些憑證單據,包括開啟保險櫃的信物和密碼,全都原封不動地夾在第二個牛皮紙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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