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婉走出城南招待所的大門。
外頭的太陽被幾塊烏雲擋著,天色發陰。
陸澤靠在停靠路邊的吉普車門上,腳邊是一截剛熄滅的菸頭。見唐婉出來,他拉開車門。
“處理完了?”陸澤問。
“一個跳樑小醜罷了,翻不起風浪。”唐婉彎腰坐進副駕駛,把懷裡的煤球放到腿上,“去市公安局。我媽當年的那筆老賬,今天該連本帶利收回來了。”
陸澤點頭,發動吉普車。
車輪碾過弄堂口的水坑,首奔市局。
市公安局二樓辦公室。
兩名負責經偵和舊案的老刑警坐在桌前。唐婉解開手裡那個厚實的牛皮紙檔案袋,把裡面的東西一件件擺在桌面上。
一沓泛黃的物資單、一本記著流水的小冊子、還有幾張老照片。
“兩位同志,我要實名舉報城南服裝二廠副廠長秦建業、原輕工局幹部秦保國,聯合機械廠車間主任唐建國,在十多年前貪墨資本傢俬人財產,並涉嫌侵吞軍需物資。”
唐婉的聲音乾脆利落。
她拿出一張印著“華東軍需局·滬字第072號”的舊底單。
“這張底單是我在京城大興南郊查獲的。經過比對,這批物資與我母親蘇晚芝當年響應號召捐贈的069號回執批次完全吻合。”
唐婉又把那本在大興紅磚廠繳獲的贓物賬本推過去,“這裡面清清楚楚記著盤尼西林、小黃魚的流轉去向。羅志強、秦保國,全在上面。”
老刑警翻開賬本,臉色越來越凝重。
這可不是普通的貪墨。牽扯到軍需物資走私,還侵吞烈士家屬和愛國商人的資產,案子性質極其嚴重。
唐婉跟著拿出了最後一份關鍵證據。
那是她在梧桐路七十二號老宅地下室暗格裡找出來的黑賬。
“這是唐建國親筆寫的行賄記錄。”唐婉指著上面的一行行字,
“哪年哪月,給秦保國送了多少錢,換來了機械廠車間主任的位子。他們為了獨吞蘇家的老洋房和首飾,故意捏造舉報信陷害蘇晚芝。這是一張徹頭徹尾的利益黑網。”
鐵證如山。
老刑警把資料全數收好,當場拍板立案。
“唐婉同志,你提供的線索價值極大。組織上絕對不會放過一個蛀蟲,也不會讓任何一個好人蒙冤。我們馬上派人走訪抓捕。”
兩個小時後,國營服裝二廠。
秦建業正坐在副廠長辦公室裡抓頭髮。劣質喇叭褲引發的大面積退貨和索賠,讓廠裡天天被老百姓圍堵。上頭己經下發了停職調查通知書。
他還盤算著找關係疏通一下。
大門被人一腳踹開。
。證捕拘出亮,來進走警幹安公名西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