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澤下意識地抱住衣服,看著眼前這女人冷靜白皙的臉龐,滿腔的邪火立馬散了一大半。
“婉婉,你別怕。”陸澤放低了嗓音,語氣裡帶著幾分安撫,“這事兒我能擺平,大不了我真不幹了……”
“你怎麼擺平?去師部拍桌子罵娘,還是真把這身軍裝脫了?”唐婉挑起眉毛,像看白痴一樣掃了他一眼,
“你要是真幹出這為了女人放棄大好前程的蠢事,明天全軍區的吐沫星子都能把我淹死,說我是紅顏禍水。我也犯不著找一個遇事只知道賭氣的莽夫當物件。”
這話說得又毒又絕,陸澤被罵得一點脾氣都沒有。他老老實實把軍裝重新披在肩膀上,順帶把風紀扣又繫了回去。
桌子底下的煤球打了個大大的哈欠,在腦海裡狂搖尾巴:【宿主,你這順毛摸的手段絕了。這傢伙被你拿捏得死死的。】
唐婉沒搭理系統,她轉過身,看向嚴政委和蘇明遠。
“舅舅,政委,你們別急。氣大傷身。”唐婉拉過一條長板凳坐下,手指無意識地在粗糙的木桌面上敲擊了兩下,
“師部首長壓著這份報告不批,明面上是卡我的成分,其實是衝著這兩個副師級位置來的。有人眼紅陸澤的軍功,想在這個節骨眼上給他使絆子,逼他犯錯,對吧?”
嚴政委愣了一下,連連點頭:“小唐啊,你這腦子轉得就是快。軍區裡有幾個老資歷的團長也盯著這位置,他們背後肯定有人在首長耳朵邊吹風。你要是成了陸澤的短板,那些人肯定死咬著不放。”
唐婉輕笑了一聲,手指敲擊桌面的動作停了下來。
她腦子裡飛快盤算著。唐建國那個渣爹當年搞的舉報材料確實是個死局,但在絕對的利益和實力面前,身份背景這種東西,從來都是可以當做交易籌碼的。
“政審科那邊咬死了不放,無非是因為老虎團給的壓力不夠大。或者說,陸澤目前手裡捏著的牌,還不足以讓首長冒著違反紀律的風險給他開綠燈。”
唐婉抬起眼皮,看向陸澤,眼底透出幾分精明的光,“我問你,那批極地防寒服,首批一千件不是己經交付給前線連隊了嗎?抗寒拉練的反饋怎麼說?”
陸澤一聽這話,眼睛亮得驚人。
“好得很!”陸澤一拍大腿,
“老張昨天剛送回來的實戰測評資料。那幫兔崽子穿著這衣服在雪地窩子裡趴了三個小時,核心體溫沒往下掉半點!首長看了資料高興得首拍大腿,當場下令要全軍區推廣,還說要上報給大軍區請功!”
“那就是了。”唐婉雙手一攤,語氣輕快又篤定,“師部首長既然這麼看重這批物資,就說明他是個務實派,更看重打勝仗的底子。那咱們就拿點更實在的東西去跟他談。”
蘇明遠聽得雲裡霧裡,急切地問:“婉婉,你到底有什麼法子?”
唐婉站起來,走到裡屋門邊,把剛才陸瑤試穿過的那件改良版羊毛領帆布夾克拿了出來,首接扔在八仙桌上。
這衣服剛一拿出來,那精良的做工和雪白的高階羊毛領,在昏黃的煤油燈下首接抓住了嚴政委和蘇明遠的眼球。
“明天早上,你不僅要去師部,還得帶上兩樣東西。”唐婉轉過身,盯著陸澤,語氣乾脆利落。
陸澤看著桌上那件漂亮得不像話的女裝防寒服,喉結滾了滾:“帶哪兩樣?”
“把被服廠接下來三個月產能翻倍的承諾書帶上。你親自跟首長彙報,沒有我唐婉點頭,這防寒服的改良圖紙和關鍵縫紉技術誰也拿不走。西北軍區接下來的過冬物資,就得指望我這個成分不好的女同志去籌措。”
唐婉說到這裡,停頓了一下。她走到陸澤面前,踮起腳尖,伸出白淨的手指幫他把軍裝的領子理平整。
兩個人貼得很近,呼吸交錯。唐婉那張清冷漂亮的臉蛋此時顯得格外從容自信。
“這第二樣……”唐婉壓低了聲音,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張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