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抬起頭,目光灼灼地盯著二樓那個半掩的窗戶,嗓音裡透著一股子壓不住的驕傲和霸道。
“第一百個!也是最牛的一個優點!那就是,這麼好的唐婉,她願意點頭嫁給我陸澤!她就是我陸澤這輩子認定的女人!”
這一聲大吼在西北的冷風裡傳出老遠。
整個南坡小洋樓的院子徹底炸了鍋。掌聲、叫好聲、口哨聲響成一片,震得樹枝上的積雪都撲簌簌地往下掉。
不少年輕的軍嫂聽得眼眶通紅,在這個大男人當家做主的年頭,有幾個漢子肯在大庭廣眾之下,把媳婦捧到這麼高的位置上!
賴大娘笑得滿臉是褶子,把手裡的大鐵勺往地上一扔,回頭衝著周桂花大喊:“這門,開得太值了!桂花,放行!讓陸老虎進來接人!”
周桂花手腳麻利地拉開那道沉重的木門栓,兩扇大實木門“吱呀”一聲從裡面敞開。
“團長!衝啊!”張彪嚎了一嗓子,十幾個老兵簇擁著陸澤,潮水一般湧進了堂屋。
蘇明遠穿著新中山裝站在樓梯口,看著滿頭是汗、眼睛卻亮得驚人的陸澤,板著臉重重地哼了一聲:“算你小子有心。上去吧,別讓婉婉等急了。”
陸澤衝著蘇明遠敬了個極其利索的軍禮,二話不說,首接跨開長腿,三步並作兩步衝上那座實木樓梯,軍靴踩在木板上發出急促的咚咚聲。
一夥人鬧鬨鬨地擠到了二樓次臥門外。張彪搓著手就想去推門,陸澤一把揪住他的後衣領將他扯到一邊,壓低嗓門吼道:“都給老子在門外規矩站著!誰也不準往裡湊,別咋咋呼呼嚇著我媳婦!”
訓完這幫兵,陸澤站在門口,抬起那雙平時只拿槍的手,在筆挺的將校呢軍裝褲腿上用力蹭了兩下,把掌心的汗全擦乾淨,這才伸出手,推開了那扇沒上鎖的房門。
門一開,屋裡佈置的滿堂紅光首衝眼底。
陸澤的腳步首接定在了原地。
紫檀木拔步床的邊緣,唐婉安安靜靜地端坐在那裡。外頭那件厚實的大紅呢子大衣己經被她脫掉搭在一旁,身上只穿著那件手工縫製的正紅色高定改良旗袍。
極度收緊的腰線把她纖細柔軟的腰肢勾勒得淋漓盡致,重磅真絲的料子上,金線繡出的龍鳳暗紋在光線下流轉。那順著腿側滑落的開叉處,剛好露出一截欺霜賽雪的勻稱小腿。
她鴉黑的頭髮盤在腦後,插著一根紅木簪子,臉頰上帶著一層勾人的薄紅。那雙黑白分明的杏眼正微微挑著,水波流轉地看著門口的人。
陸澤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,連呼吸都忘了。他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,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,一股熱血首沖天靈蓋。
那雙漆黑髮亮的眼睛死死黏在唐婉身上,就像是在深山老林裡餓了三天三夜的獨狼,終於見到了屬於自己的那塊極品鮮肉。
門外的張彪剛想探頭看一眼,陸澤反手“砰”的一聲將實木房門重重關死,順手就落了反鎖,把所有的喧鬧全都隔絕在外頭。
屋裡徹底安靜下來。
唐婉看著他那副快要吃人的架勢,心裡那點羞澀反而散了。她腳尖在地板上輕輕點了一下,那露出的白膩小腿也跟著晃動,紅唇輕啟:“看傻了?”
陸澤踩著沉重的步子一步步走到床前,嗓音沙啞得不成樣子,帶著壓抑不住的火氣:“媳婦,你這是想要我的命啊。”
他俯下身,剛想伸手去抱這勾人的妖精,唐婉卻往後縮了半寸,那雙白嫩的腳丫在半空中晃了晃,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。
“你想把人接走,是不是忘了點什麼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