煤球邁著小碎步跟在唐婉身側,回頭看了一眼陸瑤跑遠的方向。
【小狐狸,真不管她了?這傻丫頭要是被那姓顧的賣了,還得幫人家數錢呢。】
唐婉在心裡冷笑:【不讓她自己撞得頭破血流,她永遠覺得顧承安是個大情聖。看著吧,那渣男要不到工作,很快就會露出狐狸尾巴。】
秋風捲起地上的落葉,打著旋兒飄向遠處。
京城大學東門外的一條死衚衕裡。
顧承安穿著那身洗得發白卻熨燙得筆挺的列寧裝,正靠在青磚牆上抽著兩毛錢一包的劣質香菸。
他抬起手腕,看了看那塊用陸瑤當項鍊的錢換來的二手羅馬錶,眉頭煩躁地擰成一個疙瘩。
今天詩社開會,那幾個幹部子弟又拿他窮酸的出身開涮,明裡暗裡擠兌他。他憋著一肚子火,找了個藉口溜了出來。
他現在急需一個體面的身份來堵住那幫人的嘴。
紅星廠辦事處副主任這個頭銜,活脫脫就是為他量身定製的。既有權又有錢,還能名正言順地混進京城的商業圈子。
只要陸瑤去求唐婉,以陸家那個老首長對唐婉的寵愛,唐婉絕不敢不給小姑子這個面子。
顧承安正美滋滋地打著算盤,就聽見衚衕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他趕緊把手裡的菸頭扔在地上,用皮鞋尖碾滅,換上一副溫文爾雅又帶著幾分憂鬱的面孔,迎了上去。
“瑤瑤,你怎麼哭了?”顧承安看著跑得氣喘吁吁、滿臉淚痕的陸瑤,趕緊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洗得發黃的手帕,心疼地走上前去給她擦眼淚。
陸瑤一看顧承安這副溫柔體貼的模樣,心裡的委屈全湧上來了。她一頭扎進顧承安懷裡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顧承安輕輕拍著她的後背,語氣輕柔地哄著:“別哭別哭,誰欺負你了?告訴我,我去找他算賬。”
陸瑤抽噎著抬起頭,紅著眼睛說:“承安,對不起。我剛才去找我嫂子了,我想讓她在辦事處給你安排個副主任的位置。可是她……她說話太難聽了。”
顧承安拍著她後背的手停在半空,心底那股無名火蹭地一下竄了上來。
被拒絕了?
唐婉那個西北來的土丫頭,居然敢再次拒絕他?
顧承安心裡把唐婉罵了個狗血淋頭,表面上卻裝出一副受傷又隱忍的模樣。他慢慢鬆開陸瑤,往後退了半步,苦笑著搖了搖頭。
“我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。”顧承安嘆了口氣,聲音裡全是自嘲,
“瑤瑤,你太傻了。你嫂子現在是身價幾萬的大廠長,結交的都是京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。
我算什麼?我就是個連飯都吃不起的窮學生。她怎麼可能把這麼重要的位置給我呢?”
陸瑤急忙拉住他的手,拼命搖頭。
“不是的承安!你是有才華的!是她不懂欣賞你,是她滿身銅臭味!”
顧承安反握住陸瑤的手,大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,眼底藏著算計。
“瑤瑤,你嫂子其實不是不懂欣賞我。”顧承安壓低了聲音,語氣裡帶著幾分語重心長的意味,
”?嗎麼什為白明不還道難你,給肯不都置位的事幹個連,我著防麼這。人意生的明個是“
”?麼什為“:他著看地呆呆,了住愣瑤陸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