猩紅總院的大門像一張長滿獠牙的巨嘴。
暗紅色的探照燈在夜霧裡掃來掃去，活像充血的眼球。
空氣裡那股子福爾馬林混合著陳年腐肉的味兒，衝得人天靈蓋發麻。
“這味兒，比下水道還衝。”
蘇織霧捏著鼻子，另一隻手在面前扇了扇風，一臉嫌棄。
“回頭得給這兒裝套新風系統，不然怎麼接客？”
她身後，穿著一身黑色高定西裝、臉上戴著金絲邊平光鏡的無面醫生，身形微微一頓。
即使沒有五官，也能感覺到他那股子壓抑的躁動。
這裡是他噩夢開始的地方。
“別抖。”
蘇織霧沒回頭，手卻向後伸去，在他冰涼的手背上拍了一下。
“拿出點‘頭牌’的氣勢來，今天咱們是來當專家的，不是來當病人的。”
無面醫生深吸了一口氣（雖然他不需要呼吸），那股躁動被強行壓了下去，隨之而來的是死一般的沉寂。
三人走到大門口。
門口並沒有保安，只有一個掛在牆上的半截身子。
那是個穿著保安制服的喪屍，下半身不知去向，腸子拖了一地，手裡還抓著一根警棍。
看見有人來，喪屍那雙灰白的眼珠子轉了轉，發出“嗬嗬”的聲音：
“幹……什麼的……新鮮的……肝臟……”
“這是見面禮。”
蘇織霧沒廢話，首接從愛馬仕限量款包包裡掏出一塊還在跳動的鮮肉——那是之前在黑市買的高階貨。
“啪”地一聲，肉甩在了喪屍臉上。
喪屍愣了一下，隨即瘋狂啃食起來，連攔都忘了攔。
“嘖，沒見過世面。”
蘇織霧踩著十釐米的高跟鞋，目不斜視地跨過了地上的腸子，走進了大廳。
大廳裡更加陰間。
掛號處排著長隊，全是缺胳膊少腿的鬼怪。
有的捧著自己的腦袋，有的把心肺掏出來掛在脖子上，正在跟窗口裡的鬼護士吵架。
“我這腸子都打結了，還沒排到號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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