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會兒，他正拿著一塊抹布，愛惜地擦著手裡那個純金打造的算盤，頭都不抬一下。
“九千萬。”
金算盤撥了一顆珠子，發出“啪”的一聲脆響。
“蘇小姐，這己經是友情價了。要是再晚一分鐘，那就是九千一百萬。”
他終於抬起頭，那雙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小眼睛裡，透著貪婪的綠光。
“錢呢？”
蘇織霧沒說話，也沒掏錢。
她走到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前，拉開椅子，自顧自地坐了下來。
然後，她把那個銀色的手提箱往桌上一放，修長的手指在箱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行長，咱們都是生意人，談錢多俗啊。”
蘇織霧開啟箱子。
裡面沒有一張冥幣。
只有一份列印好的、厚厚的A4紙檔案。
封面上赫然寫著幾個大字——
《關於聯合發行幽靈銀行理財基金的戰略企劃書》。
金算盤愣了一下，隨即勃然大怒：“你耍我？”
“沒錢你拿幾張破紙來幹什麼？來人！把這……”
“呲——”
一聲極其細微，卻又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音打斷了金算盤的咆哮。
無面醫生不知何時己經站在了蘇織霧的身側。
他手裡拿著一把手術刀，另一隻手裡捏著一個紅彤彤的蘋果。
那鋒利無比的刀刃貼著蘋果皮飛速旋轉，薄如蟬翼的果皮連成一長串，晃晃悠悠地垂下來。
正好垂到了金算盤的脖子旁邊。
只要那刀稍微歪那麼一毫米，被削掉的就不是果皮，而是金算盤的大動脈。
金算盤那個“人”字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，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，冷汗順著金粉流了下來。
“行長別激動。”
蘇織霧笑眯眯地把那份企劃書推到金算盤面前。
“我這可是在給您送錢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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