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卡！卡！卡！”
噩夢導演氣急敗壞地把手裡的擴音器砸在地上，零件崩了一地。
“這他媽拍的是什麼玩意兒？！”
“我要的是驚恐！是絕望！是看見鬼王那一瞬間的腿軟！”
導演指著角落裡那個縮成一團的“人類”群演。
那是個剛進副本還沒十分鐘的新人玩家。
“你抖什麼抖？那是無面醫生，又不是你爹！給我站首了！”
這裡是罪惡都市著名的凶宅——444號屍油公寓。
也是蘇織霧欽點的外景拍攝地。
劇組剛進駐半小時，進度條還在0%卡著。
不是演員不行，是這裡的“原住民”不太友好。
天花板上，幾個倒吊著的厲鬼，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流著屍水。
剛好滴在那個新人玩家的脖子裡。
“那個……導演……”
玩家哭喪著臉，指了指頭頂，“它……它在舔我的天靈蓋……”
“吸溜——”
一隻蒼白浮腫的手從牆壁裡伸出來，一把抓住了那個玩家的腳踝。
“好鮮嫩的肉啊……劇組是來送外賣的嗎？”
陰森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。
導演氣得鏡頭都在冒煙，但這公寓裡的鬼也是老油條了，根本不買他的賬。
“都給我停下！這是拍戲！”
“拍戲？交保護費了嗎？”
一隻渾身焦黑的燒死鬼從地板縫裡鑽出來，咧著嘴笑，露出一排碳化的牙齒。
“想借我們的地盤，要麼給錢，要麼……把那個女主角留下給我們嚐嚐。”
它的手指指向了正坐在真皮沙發上補妝的蘇織霧。
蘇織霧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她手裡拿著那個改得面目全非的劇本，正用一支紅筆在上面圈圈畫畫。
“醫生，這就是你找的場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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