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妍珍給了文東恩一個現實的重擊後,就往外走。
結果剛走兩步,就被人從背後環肩緊緊抱住,“可我接受不了,我接受不了啊妍珍!”
文東恩的淚水滑落到妍珍的脖頸,帶著熱意,令妍珍眉頭微皺。
還不等她說什麼,文東恩就噼裡啪啦倒豆子似的說了許多,
“你知道嗎?我討厭過你,你欺負尹素禧,欺負我,欺負別的同學,我真的很討厭你。”
文東恩回憶起高中時候,第一次聽到妍珍的名字時,就和暴力扯上了關係。
她一心學習,只覺得自己和妍珍間永遠不會有什麼交集。
可後來,好賭、酗酒的鄭美熙開始越來越瘋,從只是偶爾打她,變成每天都要對她動手。
熬不下去了——她無數次這麼想。
最痛苦的一次,她趁著那個女人醉倒,跑出了家門。抱著雙腿,坐在樓頂上,呼呼的風打在她面上的淤青,很疼。文東恩知道,只要自己閉上眼睛,往樓下輕輕一倒,就能夠永遠離開這個世界,也遠離這些痛苦。
可就在這時,她看到了被她串在手上的一顆?。
那是妍珍送她的巧克力包裝紙折的。
捱打的時候,她也把這顆?好好的護著,所以它儲存得很好。
文東恩突然就不想死了。
她的世界並非只有黑暗,還有一顆掛在天上的?。
就這點熒光,支撐著文東恩熬過了痛苦不己的高三。
到底沒有和妍珍考上首爾的大學,但大學期間她也一首關注著對方。
文東恩哭著說:“五年啊,整整五年,我都想靠近你。你是我心裡唯一的朋友,是支撐著我留在這黑暗世界的唯一光亮,妍珍啊,這些年,你一首都是我的夢想啊!”
鄭美熙告訴她所謂的真相時,文東恩第一次反擊了。
文東恩推倒鄭美熙,冷眼看著她額頭出血,聽著鄭美熙懇求自己送她去醫院。
她只蹲下身,用手狠狠摁在鄭美熙的傷口上,道:“收回去,把你剛才那些話收回去,我就送你去醫院。”
文東恩不知道自己那時候是什麼表情,只知道為何這世上會有那麼多人自欺欺人。
可無論她再如何自欺,都沒辦法了。
回不去了,一切都是假的。
很長時間,文東恩只有靠著藥物才能入睡。
她每日蹲在電視前收看妍珍播的氣象播報,翻看著網路上對她美貌的稱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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