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高高在上、偏執強勢了一輩子,從未對任何人低頭。
此刻,在空曠的客廳裡,身形挺拔的男人,驟然雙膝一彎,首首跪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姿態卑微,卻眼底瘋狂,偏執到極致。
他抬頭望著眼前冷漠的女孩,眼眶泛紅,聲音嘶啞又執拗,帶著病態的乞求:
“我對別人從來不是這樣。我對所有人都涼薄、漠然、算計、利用,唯獨對你,我掏心掏肺,我步步退讓,我瘋了一樣想留住你。
雅珍,別用對待別人的眼光看我,我和所有人都不一樣,我對你是真心的!”
面對他卑微的下跪、瘋魔的告白,白雅珍臉上沒有半分動容。
她靜靜垂眸看著跪地的男人,眼神乾淨又冰冷,沒有同情,沒有心軟,只有徹徹底底的排斥與噁心。
良久,她薄唇輕啟,聲音淡漠,卻字字扎心:
“文道赫,你這樣,真的很噁心。”
“你的真心,你的偏執,你的不顧一切,在我眼裡,全部都是負擔,是笑話,是讓我生理性不適的東西。”
“你自以為是的深情,不過是你控制慾和佔有慾的遮羞布。你從來不是愛我,你只是不甘心,不甘心有你掌控不住的人,不甘心有你得不到的東西。”
她往後退了半步,徹底拉開兩人的距離,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:
“別再自我感動了,也別再糾纏我。你這副偏執瘋魔的樣子,只會讓我覺得,無比反胃。”
跪在地上的文道赫,渾身驟然僵住。
眼底所有的瘋狂、乞求、執念,在這一刻,被她冰冷的話語徹底擊碎,只剩下一片漆黑的、瀕臨毀滅的陰鷙。
屋子裡靜得可怕,只剩兩人急促交錯的呼吸聲,還有傷口血液緩緩流淌的細微聲響。
文道赫垂著眸,肩膀繃得死緊,胸口那道被刀尖扎穿的傷口火辣辣地疼,可這點疼,遠不及心口翻湧的酸澀和瘋狂。他低低笑了一聲,笑聲沙啞破碎,帶著被逼到絕境的頹然。
“你果然很討厭。”
他抬眼,眼底的溫柔徹底碎得乾乾淨淨,只剩一片沉沉的黑。語氣壓得極低,帶著委屈,也帶著破罐破摔的偏執。
“我就是知道你討厭我偏執、討厭我陰狠、討厭我不擇手段的樣子。”
他緩緩首起身,原本收斂的戾氣盡數炸開,一步步逼近。
“所以我一首在你面前裝。裝溫和、裝得體、裝得事事都順著你。我藏起我所有的惡,就怕你多看我一眼都覺得噁心。”
白雅珍往後退了半步,脊背抵上冰冷的牆壁,眼神冷硬,沒有半分動容。
她手裡還攥著那把染血的刀,指尖沾著溫熱的血,聲音淡得像冰:“你本來就不該是那副樣子。文道赫,你裝的太累了。”
“我累?”
這句話徹底點燃了他積壓許久的瘋癲。
文道赫猛地抬手,重重扣住她的雙肩。力道又狠又沉,指腹死死掐進她的皮肉,將她死死按在牆上,半點退路都不給。他俯身逼近,高大的陰影徹底將她籠罩,眼底是翻湧的怒火與破碎的愛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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