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靜的日子從來都是短暫的假象。
東京入冬的寒風拍打著酒店落地窗,室內暖氣充足,暖意融融,卻壓不住霧切夷光眼底積攢己久的寒意。
她始終沒有淡忘數月前那一場懸命的狙擊,高樓暗處鎖定自己的槍口,冰冷、決絕,沒有半分遲疑。
她事後逐一排查,所有線索最終都指向了同一個人——朱蒂·斯泰琳。
她清楚,朱蒂或許從沒想過真正扣下扳機,或許那一槍最終會刻意偏開,或許從頭到尾都只是試探威懾。
可江湖博弈、正邪對峙,從來沒有“或許”。
槍口一旦對準獵物,殺意就己然成型。既然朱蒂敢舉起槍對準她,那這筆賬,霧切夷光就必然要親手清算。
今夜,無人打擾,正是最合適的時機。
酒店房門沒有發出半點聲響,霧切夷光悄無聲息潛入房間時,朱蒂正坐在沙發上整理FBI的調查資料,檯燈暖光落在紙頁上,氛圍安穩平和。
聽見細微的氣流響動,朱蒂瞬間抬眸,藍眸瞬間褪去鬆弛,瞬間繃緊戒備,手下意識按向身側的配槍,動作利落專業。
“霧切小姐。”朱蒂緩緩起身,語氣冷靜沉穩,“深夜私闖我的房間,你想做什麼?”
霧切夷光站在房間中央,身姿挺拔,神色淡漠無波。
“找你了結舊賬。”
“舊賬?”朱蒂微微蹙眉,眼底滿是疑惑,“我自認近期從未與你結怨,我們甚至多次並肩化解危機,何來舊賬?”
“數月前,米花高樓的那次狙擊。”霧切夷光聲音平淡,卻字字帶著冷意,“鎖定我的人,是你,對吧,朱蒂老師?”
朱蒂身形微頓,沉默兩秒,坦然承認:“是我。”
她沒有絲毫狡辯,坦蕩迎上夷光的目光。
“當時我監測到你單獨行動,行蹤游離在黑白邊界,與黑衣組織牽扯極深,身份成謎。作為FBI,我需要確認你的立場,所以舉槍試探。”
“試探?”霧切夷光輕笑一聲,笑意卻未達眼底,“用狙擊槍試探?朱蒂,你未免太輕描淡寫了。”
“我從未打算殺你。”朱蒂語氣堅定,
“我始終留了餘地,那一槍就算扣下,也只會擦過你的衣角,我只是想逼出你的真實目的,確認你是否會對紅方、對所有人造成威脅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的試探,更不需要你的餘地。”
霧切夷光往前踏出一步,氣場驟然壓迫開來。
“在你將槍口對準我的那一刻,結局就己經註定。我霧切夷光的規矩,性命相抵,無關初衷,無關猶豫。你舉槍,我清算,天經地義。”
“你太偏執了。”朱蒂微微搖頭,眼底帶著無奈,“你明明也沒有向黑衣組織告發秀一,你本心是善良的,為何要揪著一次試探不放,執意要分生死?”
“本心如何,輪不到你來定義。”
霧切夷光眼底冷光凜冽。
“我活在明暗夾縫,靠的從不是旁人的善意揣測,而是自保到底的狠絕。你心存試探,對我動了殺心,哪怕只是一瞬,這筆仇,我必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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