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已經不知道怎麼是怎麼辦完手續怎麼出來的了,從民政局大門出來,兩人站在梧桐樹下,遠處車的河流在移動,天上的雲輕柔的好像棉花糖。
他們都知道,從今以後都不可能忘記這平淡又銘心刻骨的一天了。
“吃點什麼慶祝一下?”溫雨瓷想著今天不回去吃飯了,兩人在外面真正沉浸式享受一下“二人世界”。
顧裴司和她擊掌,兩人就這麼走了出來。
讓溫雨瓷想不到的是,在這裡居然看到了小樹。
小樹被一個女人強行抓住手腕,在追逐一輛即將衝進河裡的保時捷,女人狂追,發現車速已經快到自己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追趕上。
她罵罵咧咧將高跟鞋丟了出去。
小樹冷漠得看著這一切,面無表情。
“小樹?”
起初,溫雨瓷以為自己看花眼了。
但伴隨著距離拉近,小樹的面龐在眼前清晰起來,這幾天沒見面,小樹好像比前段時間還瘦削了不少。
那女人抱著腦袋歇斯底里大喊起來,而與此同時溫雨瓷看到了半蹲下來的女人手中握著離婚證。
“是我媽媽。”
小樹給溫雨瓷介紹,大約這一刻他是想要擠出一絲絲笑來的,在他看來,笑容會讓溫雨瓷安心,不至於那麼牽掛可憐兮兮的自己。
但那笑竟比哭還難看,溫雨瓷撫摸了一下小樹的頭。
這時,那半蹲下來的女人緩緩地抬頭,用霧濛濛溼漉漉的眼看著溫雨瓷,溫雨瓷發現這女人很年輕,她還擁有一雙和小樹一樣熠熠生輝的雙眼皮的大眼睛。
“你是?”
“我是……”溫雨瓷也不知道怎麼介紹自己。
這才多久沒和小樹見面啊,一切已經物是人非事。
她的視線下意識的朝遠去的車子看看,斑斕的車子一輛一輛消失在了車河內,再也沒有接他們孃兒倆回去的車子了。
“我考了八十五哦。”小樹對溫雨瓷說。
“人無完人啊,百尺竿頭……”其實溫雨瓷是想說“更進一步”的,但這樣的話有點殘忍,緊跟著,小樹湊近她耳朵,“故意的。”
溫雨瓷撫摸一下小樹的腦袋,“允許自己不完美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小樹媽媽這才伸手擦拭眼淚,“您是小樹說的‘溫阿姨’溫雨瓷小姐對不對?”
“哎呀,我失態了。抱歉。”
小樹媽媽的手伸過來,溫雨瓷抓住,卻感覺那手冷颼颼的,竟好像從水裡打撈出來的浮木一樣。
可想而知這女人內心剛剛遭遇了什麼樣的風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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