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跑腿代簽後開啟,原來是個造型不錯兩個杯子,下面有字兒,從這字兒看,一隻杯子是呦呦做的另一隻是蘇南做的。
許倩這才鬆口氣,“醜是醜了點,原來是陶藝,好,我們收了。”
溫雨瓷不想拒絕的原因在於,她不能激怒蘇南,畢竟她希望蘇南真的可以接納呦呦,她甚至於還準備送一份兒禮物給對方。
但許倩卻說:“大可不必。”
兩人還在聊天,協和醫院的主任醫師來了電話,周醫生說:“溫小姐,您母親簽了同意書,今天手術。”
溫雨瓷有點慌亂,“怎麼能是今天?上次你們不是說還需要等一等?”
周醫生說:“可憐天下父母心,她擔心做手術的過程對你們是一段煎熬的記憶,所以提前聯絡了我們,你們賬面上有錢,更何況是病人自己保證了的,我們沒道理拒絕。”
溫雨瓷道一聲“謝謝”,對周醫生說:“稍微推遲點兒,我和顧裴司馬上到。”
周醫生點頭,“最多一個小時,對了,她老人家不希望在醫院看到你們,要是讓她知道我提前通知了你們,未必是好事情,我的意思溫小姐您明白。”
溫雨瓷當然想陪老院長做手術了。
但從周醫生話裡她明白,自己貿然到來可能刺激到老院長,而一旦情緒波動的厲害對老人家來說未必是好事情。
既然如此,她只告訴顧裴司讓他接自己到醫院,全程默默地陪伴就好,索性不站出來,說什麼精神包袱,其實都是對等的。
打電話給顧裴司,他很快開車到工作室。
大概過去四十分鐘,兩人在內科樓外看到了周醫生和他的副手,周醫生和顧裴司簡單寒暄兩句,拿出病歷表給兩人看。
周醫生神情依舊凝重,“雖然說成功率很高,但你們也知道成功和失敗其實是對等的,薛定諤之貓,我們醫院會竭盡全力,其實這裡還有一份兒檔案需要簽署。”
這流程,無論溫雨瓷還是顧裴司都清楚。
既然決定讓醫院做手術,兩人當然信任且放心,簽署完畢,周醫生點頭,“我們這邊去安排。”
推送到手術室之前,老院長已經局麻。
到裡頭,根據需要還要做麻醉,溫雨瓷徘徊在門口,只感覺一分一秒黏住了一樣,過的好慢好慢,顧裴司怕她擔心,拉住了她手坐在了旁邊冷藍色的椅子上。
溫雨瓷沒說話,盯著手術室的看。
顧裴司安撫她,“她已經答應將來會照顧咱們的孩子,她不會出爾反爾的。”
“我好怕。”溫雨瓷對老院長的感情十分特殊。
當初沒有叫她“媽媽”之前,其實溫雨瓷心目中,她已經是自己的母親,她還是自己人生中的一盞燈塔,精神脊樑。
今天,要是老院長果真有什麼三長兩短,溫雨瓷一定接受不了。
其實顧裴司也一樣,這時,他低著頭心事重重的說:“我第一次看到她,就感覺很親切,但我沒辦法接受一個拋棄了我的人,我感覺她和殺人兇手沒區別。”
溫雨瓷緊緊地聆聽。
她知道,這個節骨眼上自己不大好插嘴。
顧裴司自顧自說下去,“我知道她生病了,就開始聯絡最好的醫生,最權威的醫院,我能做的都做了,但就是不能告訴她,媽,我已經原諒你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