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,偷了東西的人,在單子上簽字了,所以怕被調查?
喬蘭書拿出鑰匙,把抽屜開啟,然後,她把單子拿出來,摺疊好,放在貼身的口袋裡。
再把抽屜給鎖回去。
……
而另一邊,廠長辦公室裡,楊文偃開完了早上的會議後,就讓各個車間主管解散了。
他在開會的時候,一直在剋制著自己,他怕自己一個沒忍住,就要把糕點車間、業務部、以及車間主任魏正業三個人留下來,好好的審問一遍了。
但秦遠崢說了,這件事需要引蛇出洞,他得裝作不知道。
楊文偃昨晚一整夜沒睡,今天起來精神不太好,他坐在辦公桌前,看著上級傳達的會議精神,總覺得自己彷彿不太適合幹廠長。
他覺得自己愧對黨和人民,愧對整個食品廠的員工。
這時,已經散會出去的魏正業,突然又回來了。
楊文偃看了他一眼,面無表情的說:“如果又是關於你女兒的事,你就別提了,能讓她去家屬隊,已經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,要不然,就她犯下的那些錯誤,早就開除出去了,誰還敢用她?”
魏正業趕緊說:“廠長,我來呢,確實是因為我女兒工作的事,不過,我不是想讓她留下,而是不想讓她幹了。”
楊文偃這下就有些意外了,他問:
“怎麼突然又不幹了?是不是嫌家屬服務隊太辛苦?魏主任,要真是這樣,我可就要批評你了,勞動最光榮,能夠為廠裡的職工們服務,這也是一種集體榮譽啊!
你沒見去年,那服裝廠的家屬服務隊,就因為表現優異,被授予了全隊‘五好’獎章嗎?只要肯吃苦,不怕苦,到哪兒幹都會出成績的嘛。”
魏正業心裡不以為然,如果有能力的話,誰又願意讓自己的孩子吃苦呢?
楊文偃也就是嘴上說的好聽,但是他自己表弟的媳婦,還不是被安排到倉庫當倉管員去了?
魏正業心裡這樣想,卻沒有表露出來,他嘆了口氣,說:“廠長,紅梅從小被我寵壞了,現在是一點苦都吃不了,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,還不如讓她回家帶孩子,反正我也還能幹,再養她十幾年也不是問題。”
楊文偃聽著魏正業這麼說,也就不管他了,說:“隨你吧,不幹就不幹了,不過以後,我們食品廠也不敢錄用你女兒了,這麼不肯吃苦的人,還是別來了,我可用不起。”
楊文偃話說的不太好聽,但卻是事實。
魏正業自己在食品廠工作了那麼多年了,自然知道這件事,從始至終都是他女兒的問題。
但他也沒有辦法。
魏紅梅一直都是這樣的個性,要不然,他當初也不會看上家裡有錢,家又不在這裡的孫明勇呢?
魏正業又說:“廠長,我想申請,請假半天,給我女兒和外孫們搬個家去;你也知道,因為孫明勇的事,她們原本的住房被廠裡收回了,她們目前都是暫住在我家的;
本來我還想著,等紅梅的工作穩定了,再申請個宿舍的,現在,沒辦法了,我得去幫她們娘三個,把東西全都搬到我家去,要不然,人事科那邊一直催我,說怎麼還不把屋子空出來,別的工人都還在排隊呢。”
楊文偃一聽這話,心裡就是咯噔一下,他抬頭,皺眉打量著魏正業,問:“你要請假?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