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暴怒,只有一片萬古不化的寒寂,神尊之怒,不動聲色,卻足以傾覆一界。
“……擾到她了。”
他輕聲開口,聲音很輕,卻像一道法則宣判,響徹天地。
凌淵甚至沒有轉身,沒有抬手,沒有動用任何招式。
只是目光淡淡一掃,望向那幾道魔影所在的方向。
僅此一眼。
“——!!”
空中的魔族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,身軀、神魂、魔元、一切存在痕跡……
瞬間蒸發,乾乾淨淨,徹底泯滅,連一絲黑煙、一縷殘魂都沒有留下。
彷彿它們從來沒有出現過,天地重歸安靜,陰冷、貪婪的氣息一掃而空。
言眉心那道淺淺的褶皺,慢慢鬆開了,不舒服的感覺消失了。
她茫然地“咦”了一聲,歪了歪頭,看向凌淵。
“……好了?”
凌淵收回目光,看向她時,眼底所有寒意一瞬散盡,重新化作一片溫和柔軟。
他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伸手,用指尖輕輕撫平她剛剛皺起的眉心,動作輕柔得不像話。
“沒事了。”
“不會再煩你。”
言不懂剛剛發生了什麼,不懂那股不舒服是什麼。
不懂他為什麼出手,更不懂,這世間有一尊至高神尊,為了她輕輕一蹙眉,便隨手抹殺一境魔類。
她只知道——不難受了。
於是她輕輕點了點頭,重新安靜下來,靠在他身邊,繼續望著遠方。
凌淵垂眸,看著她安穩的側臉。
他不懂凡人生死,不懂魔族善惡,不懂修行意義。
他只懂一條——誰讓她皺眉,誰就得消失。
凌淵在人界隨手抹殺魔族的動靜,雖未驚天動地,卻瞞不過諸天頂層的感知。
沒有餘波,沒有硝煙,只是幾尊魔族——憑空沒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