愛德華伯爵的莊園內一片死寂,甚至見不到某個見到自己後驚慌失措的僕人。唯獨莊園建築虛掩的大門口滲透出暖黃色的光澤。
然而在靠近大門的那一刻,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道卻從裡面瀰漫開來。隨即他聽到裡面傳出慌亂的腳步聲,由遠而近。
李斯頓暫停了一下腳步,隨著大門的開啟,一個渾身是血的貴婦人跌跌撞撞從裡面跑出來。她抓著李斯頓的手臂,眼神中充滿了驚恐不安,磕磕巴巴的說道,“死,死人了,他,他們都被殺了……有惡魔啊……”
啪。
一巴掌狠狠扇在對方臉上,貴婦人捂著腫脹的臉頰終於從剛才的恐懼中緩過神來。
李斯頓笑眯眯的注視著面前的貴婦人,說道,“夫人,你喝醉了。新安條克公國內怎麼可能會出現惡魔呢?”
“可裡面明明有……”
李斯頓板著面孔反問道,“你的意思是我們審判庭會冤枉一個好人咯?”
“等等,你,你是審判庭的人?”
聽到這句話的貴婦人彷彿看到比怪物還恐怖的存在,連忙站起身,跌跌撞撞朝著莊園外跑去。
李斯頓推開虛掩的大門,終於看清了裡面的場景,
原本金碧輝煌的宴會廳,此刻已化作一片狼借的屠宰場。噴灑飛濺的鮮血順著水晶燈墜珠緩緩滴落,在下方匯聚成一灘粘稠的血窪。
名貴的波斯地毯被肆意橫流的血汙浸透,留下驚慌失措的血色腳印,破碎的瓷盤、高腳杯的碎片與傾復的美食、酒水混雜在一起。
參與宴會的貴客們此刻已經變成雙目通紅的猙獰怪物,口中發出非人的嗬嗬低吼,禮服沾滿血汙。完全喪失了理智。匍匐在地,瘋狂地撕扯、啃食著已經死去的貴族屍體。
雖然進門之前已經做好心理準備,但看到這一幕的李斯頓還是嗅到陰謀的味道。
然而這些變異的貴族和政客對李斯頓卻置若罔聞,彷彿壓根不存在一樣。
“開心嗎?李斯頓聖徒閣下,這是特地為你準備的宴會。”
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李斯頓猛然抬起頭,卻看到一個氣質陰沉的中年男人站在梯口位置,居高臨下打量著自己。
“初次見面,我是愛德華伯爵。”
愛德華伯爵象是介紹得意之作般解釋說道,“我在酒水裡面添加了惡魔的血咒,喝下酒水的貴賓們便會化身成屍鬼,襲擊那些未曾感染的活人。等到當在場的所有活人都被殺死之後,他們便會開始自相殘殺。”
愛德華伯爵臉色平靜的眩耀著自己的傑作,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憐憫。他一步步走下樓梯,平靜的說道,“你新增審判庭,包括約瑟夫審判長利用你聖徒身份來對付國會議員都在計劃之中,讓我告訴你接下來會發生什麼。今晚過後,最高議會會收到駭人聽聞的噩耗,新安條克聖徒在宴會上屠殺貴族後下落不明,疑似叛逃耶路撒冷。”
面對這位想出堪比鍾離假死計劃還洋洋得意的伯爵,李斯頓忍不住吐槽說道,“愛德華伯爵,你投靠的惡魔該不會是弱智吧吧主吧?”
“什麼弱智吧?”
愛德華伯爵並沒有理會李斯頓的嘲諷,而是開始闡述自己的理念。
“新安條克公國也好,教會也罷。都只不過是一個日漸腐爛的軀殼。美德部宣傳的前線大捷不過是自欺欺人的謊言,教會早就墮落了。”
愛德華伯爵試圖拉攏李斯頓,用理論說服對方,“新安條克之所以沒有淪陷,不過是惡魔的仁慈而已。既然如此,為什麼不拋棄偽神,投靠七頭蛇王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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