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停的位置很刁鑽,擋住了離開墓園的必經之路,他們繞不開。
車門開啟,韓念丞邁開長腿從後排座位上下來。
他的臉很陰沉,就像此時此刻的夜色。
夜空中散落著幾顆星星,難得明淨高遠,三個人都像是水墨畫裡的人物,被蒙了一層淡淡的黑。
“韓先生,你是專門來堵我們的?”
這些年,李暮辭也見過不少風浪。
他從不怕事,既然事來了,那就從容面對。
韓念丞冷嗤一聲,目光劃過他的臉,落在他身邊的阮盈身上。
他上下打量著這個全身上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女人,莫名覺得有幾分熟悉,可因為看不到她的五官,不好判斷,多看了幾眼之後淡淡地說:“我不是來堵你的,是來堵她的!”
辛迪和李暮辭在一起,他也不想藏著掖著,開門見山表明了自己的來意。
“堵她?你認識她?”
李暮辭似笑非笑地睨著韓念丞。
“當然認識!我和她是朋友,想和她敘敘舊。”
李暮辭才不會信他的,轉頭看了阮盈一眼:“你認識他?”
她始終沒有正眼看韓念丞,可即使如此,那些痛苦的過往還是像尖銳的刺,直往她的心窩裡扎。
要不是有墨鏡和口罩的遮擋,慌亂的神色早就無處遁形了。
費了好大的勁才把自己的情緒藏了起來,她微微抬起頭,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,聲音也是溫和平靜的:“不認識!”
“你看,辛迪並不認識你。”
韓念丞神色不變,微微勾起唇角:“辛迪小姐,你真的確定不認識我?”
他的眼睛陡然變得凌厲,阮盈怔了怔,不由握緊了指尖。
“韓先生,我知道你想幹什麼。不好意思,我們還有事,先走了。”
李暮辭握住阮盈的手腕,想要繞開韓念丞,卻被他再次攔住。
“辛迪小姐,我們以前是不是在哪裡見過?”
他心裡隱隱有猜測,可又不是很確定。
這些天,他滿世界找阮盈,都有點兒魔怔了,看誰都像她。
眼前這個女人,總給他似曾相識的感覺。
雖然她包裹嚴實,可他就是很不情願就這麼放她走,這和籤不籤她無關,單純只是因為莫名的熟悉感讓他無法忽略。
氣質不一樣,聲音也不一樣,哪兒哪兒都不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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