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療養院見阮盈的時候,他以為自己可以順利把她接回海城,所以提前讓張姐打掃公寓的衛生,還把那隻小橘貓也提前託運回來了。
阮盈的日記本里有一幅簡筆畫,後面寫了一句話:這就是我夢想中的家。
她的手很巧,雖然是簡筆畫,可每一處佈置都畫得精妙傳神。
結婚以後,家裡的裝飾都是阮盈一手操辦,因為顧及著他的喜好,所以和畫裡相比,有多處改動。
韓念丞特意把那張畫影印了,讓張姐照著去採買。
張姐辦事一向利落,很快便完成了。
韓念丞一進公寓,便有一種走進那幅簡筆畫裡的感覺,全身的疲憊都被卸下。
張姐走上前,發現只有他一個人,明顯失望。
“太太呢?沒和您一起回來?”
“她在費城有工作沒有完成,可能要晚一些!樂樂呢?”
樂樂是他前不久給那隻小橘貓取的名,也是因為阮盈在日記裡說過,如果她有機會養一隻貓,就叫它樂樂。
快樂是世界上最簡單也最難的事,不過她一向知足常樂,只希望自己和家人天天開心。
張姐還沒答話,奶聲奶氣的“喵嗚”聲便從牆角傳來。
小橘貓伸了個大大的懶腰,慢吞吞地朝韓念丞走過來。
它好像還是有點兒怕他,先是隔著一段距離歪頭看了他一會兒,直到他蹲下來對它招手,它才小心翼翼地走過來,用小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心。
他逗著小橘貓玩了一會兒,看它有點兒無精打采的,想著應該是還沒睡夠,便讓張姐把它抱走了。
韓念丞想象著阮盈抱著小貓在沙發上笑鬧的場景,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一個極小的弧度。
等到她回來,看到這隻小橘貓會是什麼反應呢?
她一定很高興!
到書房處理了一些公務之後,他便回臥室睡覺了。
一下飛機就在忙,連倒時差的機會都沒有。
夜深了,卻絲毫沒有睡意。
他輾轉難眠,從床頭櫃裡翻出一本日記來,一頁一頁地翻看著。
孫樹揚突然打電話過來,問他回海城了沒有,要不要一起喝酒。
看看時間,已經後半夜兩點了。
韓念丞想著明天並沒有什麼重要的安排,便去酒吧找他了。
包間裡只開著一盞燈,光線很暗,孫樹揚的面前擺著好幾個空酒瓶,東倒西歪的。他看上去並沒有喝多,可說話卻有點兒含糊不清。
韓念丞隨意地坐到他身邊,自顧自地倒了一杯酒,淡淡地問:“怎麼?失戀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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