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無嘲弄地說：“阮盈，這輩子你都欠我的！你給我乖乖地做韓太太，再有任何不規矩，我弄死你！”
“我不配再做韓太太了，還不如……”
阮盈想離婚，這次的理由和上次不同。
以前她是對婚姻失望，想騰地方給林初雪，而這次，她是因為愧對奶奶，愧對韓家所有的人。
她沒臉再待在韓家。
“不可能！”
韓念丞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，憤然離開。
衣服被他扯得七零八落，阮盈輕嘆一聲，去臥室換上一套家居服。
過了很久，韓念丞帶著一身濃重的煙味回來，冷冷地說：“明天上午九點，東山墓園！”
說完，他倒頭就睡。
阮盈靠著床頭，轉頭看了他一眼。
柔和昏暗的燈光籠罩下，他的黑眼圈依舊明顯。
而且她還是第一次看他蜷縮成一團睡覺。
韓念丞是奶奶一手帶大的，即使長大之後，他和父母也並不算太親近。
奶奶對他來說，是最親的人。
失去了奶奶，而且是以這麼突然的方式，甚至都來不及告別，他一定很難過。
慢慢的，他的眼角濡溼一片。
他哭了。
阮盈慢慢靠近他，用指尖輕輕幫他擦了擦。
他囁嚅了一句“奶奶”，緊蹙的眉心稍稍舒展了些，大手茫然地在空中抓了抓，碰到阮盈的胳膊之後，直接摟進了懷裡。
這樣的韓念丞很陌生。
阮盈下意識地想推開他，可是看到他再次濡溼的眼角，心又軟了。
他剛失去了奶奶，一定很難過。
她想到了當年母親去世時自己有多絕望多無助。
算了，由他去吧！
她慢慢躺下來，眼淚無聲滑落，不斷地滲進枕頭裡。
天剛矇矇亮她就醒了，身邊的位置涼透了，韓念丞早已離開。
葬禮再簡單，也總要有人操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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