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念丞趁她愣神的功夫，一把推開她。
力道已經算很輕，可林初雪還是踉蹌了一下，好在韓母及時扶住，不然就摔倒了。
他的粗魯讓韓母很是惱火。
“念丞，你怎麼能對一個病人動粗呢？”
韓念丞敷衍地說了聲對不起就要走，卻被林初雪撲上來一把挽住胳膊。
她擦了擦眼淚，委屈巴巴地說：“念丞，你不要走！”
“我回房間休息一會兒！”
林初雪不情不願地鬆開了她的手臂。
幾分鐘後，韓念丞剛躺到床上，林初雪就推門進來了。
她的臉色是病態的蒼白，因為爬了幾級樓梯，喘得厲害。
“念丞，我想和你說幾句話！”
韓念丞不耐煩地說：“說吧。”
林初雪喘勻了氣，慢慢走到他身邊坐下，輕輕挽住他的手，帶著哭腔說：“念丞，醫生說我腦子裡的血塊面積變得越來越大了，我想，我可能活不了多久了……”
這話任是誰聽了都會動惻隱之心，可韓念丞早已經麻木。
林初雪實在太會折騰人了，他都記不清她鬧了多少次自殺，又說過幾次自己快死了之類的話。
“活不了多久，那就珍惜時間，對自己好一點兒，不要留太多遺憾！”
韓念丞不動聲色地抽回自己的手，冷冷地看著她。
“我愛你，最後這點兒時間，我只想天天和你在一起。”
“那不可能！”
韓念丞盯著她的手，滿臉戒備。
他是怕她再靠近他，隨時準備逃開。
林初雪傷心地說：“念丞，我愛你，我有什麼錯？你為什麼一定要這麼對我？我們曾經很相愛，你忘了嗎？”
她試圖引他回憶，只要他肯念一點兒舊情，就不可能再這麼冷漠。
“我們在一起的時候，不是愛情！”
這句話，韓念丞知道林初雪心知肚明。
那時候，他們各懷心思，表面上是情侶，其實一直保持著微妙的距離。
說友達以上，戀人未滿都有點兒過，韓念丞不願意提，可林初雪卻不厭其煩一遍一遍提起。
“念丞，你從來沒有愛過我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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