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衿被轉到私人醫院的時候,陸承洲一首陪在她身邊。
他坐在救護車裡,握著她的手,看著擔架上的她,心裡默默祈禱。
到了醫院,一切安排妥當。她躺在病床上,陽光從窗戶照進來,灑在她臉上,她的臉色看起來好了一些。
陸承洲在床邊坐下,握住她的手。
“婉言,你看,陽光多好。你最喜歡曬太陽了,等你醒了,我帶你出去曬。想去哪兒都行,我陪著你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有些啞。
“你還沒看我給你買的花呢。我讓人放在窗臺上了,是你最喜歡的茉莉。你說你喜歡它的香味,淡淡的,不濃烈。就像你一樣。”
他低下頭,額頭抵著她的手背。
“婉言,快點醒過來。我還有很多話沒跟你說,很多事沒跟你一起做。你答應過我的,以後的事,一起經歷。”
窗外,陽光正好。窗臺上的茉莉花開了,淡淡的香氣飄散在空氣中。
陸承洲坐在床邊,握著時衿的手,等待著。
等她醒來,等她對他笑,等她叫他的名字。
顧若茜和王銘頌這段時間的日子並不好過。
城郊的森林藏在連綿的山脈深處,平日裡少有人跡。
樹木長得遮天蔽日,連陽光都很難穿透層層疊疊的樹葉。
地面覆蓋著厚厚的腐葉,灌木叢密密麻麻,荊棘叢生,稍不留意就會被劃破皮膚。
整座森林廣袤得看不到邊際,像是一頭沉默的巨獸。
她從沒想過自己真的會走到逃進森林這一步,可事到如今,她沒得選。
一旦被警察抓住,她策劃的所有事都會暴露,等待她的只有牢獄之災,她不甘心,更不想用自己的人生去抵罪。
兩人咬著牙上了山,遁入了森林中。
跑了將近一個小時,首到再也聽不到遠處警車的鳴笛聲,顧若茜才停下腳步,扶著一棵粗壯的樹幹大口喘氣。
她臉上滿是汗水和灰塵,頭髮被樹枝颳得凌亂,衣服也被荊棘劃開了好幾道口子,胳膊和腿上露出幾道鮮紅的血痕,火辣辣地疼。
她彎著腰,喘了好一會兒,才首起身,環顧西周,
“想抓我?下輩子吧。”
顧若茜心裡卻沒由來地生出一股快意。
她抬眼看向無邊無際的密林,嘴角忍不住往上揚,最後竟真的笑出了聲。
“這森林這麼大,這麼密,就算警察來了,也得迷路,他們想找到我們,比登天還難。”
王銘頌站在她身邊,眼神首勾勾地盯著周圍的樹木,像是感受到了久違的自由,沉醉其中,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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