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從真心實意的感激和敬佩中生出的能量,比任何形式主義的供奉都要純粹,都要強大。
時衿能感覺到那些力量在體內流轉,一點一點地滋養著她的靈魂。
那是一種更微妙,更難以言說的改變。
像是一棵樹的根系在土壤中慢慢生長,雖然看不見,但每一寸都在變得更穩固。
時衿閉上眼睛,感受著那股暖意,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。
她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,只想著完成任務,甚至動過“乾脆毀掉算了”的念頭。
但陰差陽錯地,她做了很多事,建了很多東西,改變了很多人的命運。
雖然她做這些事的初衷始終是利己的,但看著那些因她而變好的面孔,她不得不承認,這種感覺並不壞。
然後,她感覺到了。
天地之間,有一種古老而微弱的氣息正在甦醒。
那是一種更本質的,像是萬物都在微微共鳴的變化。
空氣中的靈氣在重新流動,萬物的生機在重新連通。
那些散落在世界各處的規則碎片正在緩慢地聚合,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鏡子正在一片一片地拼回原樣。
時衿睜開了眼睛。
天道,在甦醒。
是因為人族的欣欣向榮。
這個世界的氣運在凝聚,人族的信念在匯聚,那些被壓抑了千百年的生命力在噴薄而出,像是一棵被壓在石頭下的種子終於頂開了裂縫,見到了陽光。
天道感應到了這種變化,感應到了世界正在重新走上正軌,於是它開始重新凝聚。
這是一個緩慢的過程,可能需要幾年,甚至幾百年,但它確實在發生了。
時衿想了想,決定幫它一把。
她不會等上幾百年的。
她站起身,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,一步跨出,下一秒就出現在了那片曾經是天庭所在的廢墟上空。
下面空空蕩蕩,只有殘破的雲層和荒蕪的遺蹟,訴說著這裡曾經的輝煌。
時衿低頭看了看,然後抬起手,五指虛握。
五個身影從地府中被提了出來。
天帝,魔尊,殷玄,厲寒淵,還有蘇雪。
他們在地府幹了幾個月的苦力,早己虛弱不堪,像五個風乾的破布偶,被時衿凌空提著,落在她面前。
他們沒有掙扎,沒有求饒,甚至沒有抬頭看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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