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你道歉，我留你一命。”
“你不道歉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鞭子輕輕貼在他頸側，只要再進一分，便能直接割斷他的喉嚨。
“我便讓白虎族，從此無王。”
一字一句，冷冽狠絕，沒有半分玩笑。
她今日必須要訓服這隻虎。
當初在獸化城，她之所以要用那特殊的方式對他，是因為這個男人抗藥。
她下給他的催情藥，他是直接無效。
光對付他，她就用了不少手段。
他野性難馴，骨頭又硬，甚至在獸化城，差點壞了她的大事。
雲烈霆渙散的瞳孔微微收縮，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女人。
那雙眼睛裡沒有半分情意，只有冰冷的決絕與碾壓一切的強勢。
他想起獸化城被她鐵鏈拴住的屈辱，想起被她抽到昏厥的劇痛，想起此刻自己跪在她面前、連反抗之力都沒有的狼狽……
想起她對他為所欲為，甚至對他下了強效藥…
自尊在尖叫，在嘶吼，在拼命告訴他——寧死不屈。
可現實卻像一座大山，狠狠將他碾碎。
他是王，他死了，白虎族便會群龍無首，陷入內亂與廝殺。
他是五寶的阿父，他死了，他連彌補這個孩子的機會都沒有。
更何況，眼前這個女人，是真的敢殺他。
喉結劇烈滾動，尊嚴與現實在胸腔裡瘋狂碰撞、撕裂，疼得他五臟六腑都在抽搐。
周圍的白虎族人早已泣聲哀求：
“王上！求求您了！道歉吧！”
“為了族群，為了小獸王，您低頭吧！”
“我們不能沒有您啊！”
一聲聲哀求，撞在雲烈霆早已瀕臨崩潰的心上。
他死死閉著眼，長長的睫毛上沾著血與汗，身體控制不住地輕顫。
許久許久，那道寧死不屈的脊樑，終於一點點、一點點地彎了下去。
帶著蝕骨的屈辱，帶著撕心裂肺的不甘，帶著被徹底碾碎的驕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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