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，他知道沈月在孩子們生活的那個現代，提前為他們打點了好了一切。
那些養父母，都是因為沈月才出現的。
可是，為什麼獨獨四寶沒有？
為什麼？
難道四寶就不是她的孩子嗎？
就算是磨練幾個孩子的心性，讓他們成長，也不該這麼厚此薄彼吧？
沈月眼眶泛紅，指尖微微用力捏緊，看向四寶。
她張了張嘴，跟四寶對視了幾秒。
最終還是沉默了，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。
她看著孤芳契：
“孤芳契，四寶當然是我的孩子，永遠都是。如果可以，我寧願自己替他承受所有苦難。”
“如果有萬分之一不用分開的可能，我絕不會將他們送走半步。”
“我比你們任何人，都捨不得。”
孤芳契對上沈月泛紅的眼睛，看著她那倔強又堅韌的樣子…
他怔了一下！
突然覺得自己的這些質問，好過分！
沈月明明很辛苦了…
他明明知道她揹負承擔了太多…
可他到底在說什麼…
他張了張嘴，想收回剛剛的話，但也晚了…
沈月看著四寶，心口有些發疼：
“四寶，雌母知道，你受苦了，你願意相信雌母嗎？”
沒有人知道，那些無數個深夜，她獨自一人在黑海之中，隔著冰冷的空間壁壘，默默望著遠方異世裡熟睡的孩子，無聲落淚。
沒有人知道，她每一次強行撕裂空間、穩固兩界通道，都要承受生機之力的虧空和反噬，神魂撕裂的劇痛。
黑袍人聽著，怔怔的看著冷靜孤絕、隱忍堅韌的女人。
恨意依舊翻湧，可心底深處，竟莫名生出一絲荒謬的佩服。
她狠。
她真的夠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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