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皮被死死拖在人海里，眼底的系統紅光瘋狂閃爍。他只能看著劉備的家眷車仗被猛烈撞翻，
糜夫人、甘夫人、甚至抱著阿斗的奶孃，瞬間被黑色的浪潮吞沒。
令人窒息的無力感湧上心頭。
……
不知道殺了多久，老皮滿身黑血、鎧甲碎裂地殺透重圍，終於在一處殘破的林間找到了劉備。
關羽早被派去江夏求救了。
劉備披頭散髮，戰袍破碎，身邊只剩下可憐的幾十騎殘兵，正跪在泥地裡痛哭失聲。
“大哥！”老皮提著滴血的蛇矛衝過去，眼珠子通紅，
“大哥！趙子龍反了！俺親眼看見他沒有跟著大隊突圍，反而往西北方跑了！
那是曹軍本陣的方向，他肯定是去投降曹操了！”
話音未落。
“啪！”
劉備手裡的馬鞭，如同毒蛇般狠狠抽在老皮的肩膀上，連鐵甲都被抽出了一道白痕。
老皮被打懵了。
劉備搖晃著站起身，眼淚混著灰塵在臉上衝刷出泥痕，他指著老皮的鼻子，聲音嘶啞卻斬釘截鐵：
“子龍從我於患難，心如鐵石！他絕不會棄我而去！”
劉備轉頭，死死盯著西北方那片捲動著死亡氣息的漫天黃塵。
“他……肯定是殺回去救人了！”
老皮捂著肩膀，順著大哥的目光看向那片屬於五十萬曹軍的地獄。
那個平時總是沉默寡言、穿著一身騷包白甲的常山趙子龍……真的一個人，殺回那個十死無生的修羅場了？
……
長坂橋。
水流湍急，橋面狹窄。
劉備拉著老皮的手，由於極度的脫力，手在不受控制地發抖。
“三弟。”劉備眼眶深陷，“你去江夏接應雲長，我留在此處斷後……”
“大哥，你說什麼胡話呢。”
老皮一把推開劉備的手，將他按上馬背。
他轉頭看了一眼橋後那些終於能癱在地上喘口氣的數千百姓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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