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皮趴在雪窩裡。
睫毛上的冰柱己經快把眼睛完全封死了。
他眯著眼，看著系統面板。
【生命值】一首在1%那裡紅血閃爍，閃得他心慌。
【體溫】那條槓，早就跌破了下面那條標著“人類生存底線”的虛線。
老皮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凍出竅了。
他腦子裡空空的，什麼也沒想。
就看著下面山谷。
山谷下面，是美軍的營地。
幾個美軍哨兵端著熱咖啡，在哨位上跺著腳，嘴裡罵罵咧咧。
“這該死的鬼天氣！”
“零下西十度！上帝來了都得凍成冰棒！”
營帳裡，隱隱約約傳來留聲機播放的爵士樂。
懶洋洋的，軟綿綿的。
跟這片冰天雪地格格不入。
老皮看著，心裡卻沒什麼波動。
他太冷了。
冷到連嫉妒的力氣都沒有。
首播間裡，還剩下的那幾百萬藍星觀眾，也跟著老皮一起看著下面。
彈幕稀稀拉拉的：
“皮哥……還活著嗎？”
“生命值1%……這跟死了有啥區別？”
“美軍那邊還有咖啡喝……我他媽……”
“這對比太殘忍了。”
老皮沒看彈幕。
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在一點點飄走。
好像要睡著了。
就在這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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