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皮跪在雪地裡，手裡攥著那張硬邦邦的紙條。
眼淚滴在紙上，瞬間就凍成了冰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周圍那一座座保持著戰鬥姿勢的冰雕。
看著他們年輕的臉。
看著他們至死都盯著前方的眼睛。
首播間裡，幾千萬人跟著他一起哭。
彈幕全是“最可愛的人”、“致敬”、“哭崩了”。
但哭著哭著。
老皮突然不哭了。
他“騰”地一下站起來，彎腰從旁邊一個冰雕戰士僵硬的手裡，掰下了那支凍得梆硬的步槍。
槍栓還是拉不開。
但他不在乎了。
老皮轉過身，對著首播鏡頭，眼睛通紅，聲音嘶啞：
“兄弟們。”
“都看見了吧？”
“他們凍死在這兒，都沒退一步。”
“他們沒打完的仗……”
老皮端起步槍，槍口指向山下美軍逃跑的方向，用盡全身力氣吼了出來：
“我們替他們打——！！！”
首播間炸了。
剛才還滿屏的“哭”、“致敬”，瞬間被血紅色的彈幕徹底淹沒：
“打！！！”
“皮哥帶路！老子跟了！”
“他們沒子彈，我們有！他們沒補給，我們去搶！”
“衝啊！給冰雕連的兄弟們報仇！”
“老子不退遊戲了！死也要死到三八線！”
不只是老皮的首播間。
整個藍星，所有還在《最可愛的人》伺服器裡的玩家，所有在論壇上哭成狗的觀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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