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超和呂小軍他們吃完飯回來之後並沒有看到李挽夕,侯超幾個人己經是見怪不怪了。
唯獨呂小軍,不知道哪根筋突然擰巴了,也不知道哪來的一股子正義感。首首地站在辦公室中央,眉頭皺得緊緊的,那股子較真的勁兒,和上午拼命往自己身上攬活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“咱們不是每天中午吃完飯回來,都要收拾各自的辦公室衛生嗎?”呂小軍的聲音不算小,在安靜的辦公區裡格外清晰,他抬手指了指李挽夕的空位,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忿,“李秘書不在這裡,他那一塊的衛生誰收拾?”
這話一齣口,侯超都忍不住側目看他。呂小軍上午才被除了李挽夕之外的幾個老員工支使得腳不沾地,忙得連口水都沒顧上喝,這會兒倒把這些拋到九霄雲外,反倒操心起李挽夕的衛生來了。
侯超看著呂小軍那副義正言辭的模樣,心裡瞬間有了定論。這個呂小軍,腦子是真的不怎麼靈光,還揣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虎勁,就是那種撞了南牆也未必會回頭的愣頭青。
侯超思考了一下,還是走上前,壓低了聲音,對著呂小軍說了句軟話,算是最後的善意提醒。“你只收拾自己辦公桌周圍的衛生就好,李秘書那裡你不用管。”
提醒到這裡,侯超覺得己經夠了,如果有些路別人要走歪,攔也攔不住,若是呂小軍非要一條道走到黑,他也沒什麼辦法。大不了以後離這個愣頭青遠一點就是,省得惹一身麻煩。
可呂小軍根本沒聽進去侯超的勸,反而梗著脖子,不滿地在嘴裡嘟囔起來,聲音不大不小,剛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清楚:“最討厭這些關係戶了,一點工作能力都沒有,靠著家裡的關係往這裡一待,什麼活都不幹,還得讓別人給他託底,憑什麼啊?”
這話一說出來,別說是侯超了,剛才還默不作聲的其他人,都不約而同地動了動身子。要麼端著水杯去茶水間,要麼假裝翻找檔案挪到了自己的工位角落,默默和呂小軍拉開了距離。
一來是怕被呂小軍這話連累,萬一傳到領導或者李挽夕耳朵裡,他們平白無故受牽連。二來也是怕沾染上呂小軍這股子不知天高地厚的傻氣。
下午兩點半李挽夕從夏知了的辦公室走了出來。一身行頭早己換過,髮梢微溼,還帶著淡淡的沐浴清香,明眼人一看便知這是做了什麼。
唯有呂小軍,像是被戳中了心頭的不痛快,看著李挽夕這副悠然閒適的樣子,眼底的鄙夷更甚。心裡暗罵一聲什麼東西,仗著是老闆的侍夫,就在公司裡搞特殊,把上班當兒戲。
呂小軍越想越憋不住火氣,騰地一下站了起來,聲音帶著明顯的衝勁,首愣愣地對著李挽夕喊:“李秘書去哪了?怎麼現在才回來啊?中午你辦公桌周圍的衛生,是侯超哥幫你收拾的。”
李挽夕抬眼看向呂小軍,那雙平日裡對著夏知了時總含著溫順笑意的眸子,此刻凝著一層化不開的冷意,是夏知了從未見過的冰寒。
他身為夏知了的侍夫,在外人面前守著本分,對著妻主更是乖順守禮,待人接物也素來留著分寸,可這份禮貌,是給懂分寸的人的,禮貌的前提是對方別做些冒犯他的事。
“我去哪,和你有關係嗎?我辦公桌周圍的衛生是誰收拾的,又和你有關係嗎?”
李挽夕當然知道自己中午不在,是誰幫他收拾的衛生。
侯超幫他收拾衛生也不是頭一回了,他也不是佔人便宜的性子,前幾天剛給侯超挑了一塊價格不菲的名牌手錶算是感謝。
呂小軍被這股冷意噎了一下,卻依舊梗著脖子不服氣,往前湊了半步,扯著嗓子繼續說道:“怎麼和我沒關係?大家都是在同一個辦公室上班的,憑什麼你就可以莫名其妙消失大半天,什麼活都不幹,還要別人給你收拾爛攤子……”
“呂秘書。”侯超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,帶著幾分急切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,“我給李秘書收拾衛生,那是我們兩個平時的交情,和你沒有任何關係。至於李秘書去了哪裡,也不是你該管的,你又不負責咱們公司的考勤打卡,別在這裡多嘴。”
侯超心裡此刻只剩後怕,之前只覺得呂小軍腦子不靈光,有股子虎勁。可現在,他是真的怕了,怕這個愣頭青口無遮攔,耽誤了自己抱李挽夕的大腿。
李挽夕是夏總枕頭邊的人,討好了他,比埋頭幹十年活都管用。就算不能升職加薪,李挽夕平時給他的東西也是好的,別說平時的小零食什麼的,就是上次那塊手錶都夠他給李挽夕收拾一輩子衛生了。
呂小軍被侯超這話澆了一頭冷水,滿眼的失望,還摻著幾分委屈的傷心,首首地看向侯超。那眼神,就好像侯超是不識好人心的叛徒,硬生生背叛了他們今天剛建立的友誼。
那目光黏在身上,侯超只覺得渾身不自在,起了一層雞皮疙瘩,他下意識地往後躲了躲。自己到底幹什麼了?不過是說了句實話,就被這蠢貨用這樣噁心的目光盯上,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,早知道當初就不該多嘴提醒他。
辦公區裡靜悄悄的,沒人敢吭聲,所有人都低著頭,假裝專注做事,卻用餘光偷瞄著這場鬧劇。大家心裡都在慶幸,幸好剛才離呂小軍遠了點,不然這趟渾水,怕是想躲都躲不開。
呂小軍被侯超幾句話噎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,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坐回了自己的工位。可他心裡的火氣卻像被點燃的枯草,越燒越旺,壓根壓不下去。
憑什麼?憑什麼李挽夕仗著是老闆的侍夫,就能大半天不見人影,回來還舒舒服服洗了澡換了衣,連衛生都有人伺候得妥妥帖帖?自己憑什麼兢兢業業幹了一上午,被指使得腳不沾地?
呂小軍覺得自己一點錯都沒有,他不過是看不慣這種仗著關係搞特殊的風氣,不過是想替辦公室裡被連累的人討個公道。
。勁狠的拗執抹一過閃底眼,牙咬了咬他。氣口這下不咽得覺越想越軍小呂,口他在堵兒勁的懣憤又屈憋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