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說得滴水不漏。
畢竟她的人設是乖巧懂事，哪能為了一隻乳鴿扔下不舒服的母親？！
“不用。”
司婉寧拒絕得乾脆，隨即意識到語氣太硬，又壓下翻湧的情緒，溫聲道：
“我讓吳嬤嬤陪我回去就好。你難得出來一趟，等會兒再去逛逛，買些自己喜歡的東西。”
她抽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，輕輕放在桌上。
“我想吃一品齋的梅花酥了，你回來時幫我帶一盒。”
孔珍兒的目光落在銀票上，頓了一頓。
那虛偽的小臉上，關切依舊，眉眼彎彎：“那好吧，娘千萬要保重。”
司婉寧在嬤嬤的攙扶下走出香滿樓時，門口已不見了方小草的身影。
她沒再耽擱，徑直上了馬車回府。
“婉寧，你不是帶珍兒上街了嗎？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？”
孔新然正坐在窗邊看書，聽見動靜抬起頭，眼裡閃過一絲意外。
他是翰林院編修，平日裡修書撰文，清閒得很。
今日剛好休沐，本想等妻女回來一起用晚飯，沒想到司婉寧一個人回來了，臉色還不太對。
他當即放下書，上前扶著她坐下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緊張：“怎麼了，婉寧？可是哪裡不舒服？”
孔家幾代單傳，子嗣艱難。
司婉寧如今腹中懷著二胎，全家上下都把這胎當眼珠子似的盯著。
司婉寧原本回來的路上一直忍著，告訴自己不能慌，要冷靜，要查清楚再說。
可此刻被夫君這麼一問，那根緊繃了一路的神經，“啪”地一下就斷了。
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，撲簌簌往下掉。
“夫君，都是我的錯......是我的錯......我害了熙哥兒......嗚嗚嗚......”
她伏在孔新然肩上，哭得渾身發抖。
孔新然嚇壞了，連忙拍著她的背安撫：
“婉寧，到底出什麼事了？你別光顧著哭啊！告訴為夫，天大的事有我頂著。”
“夫君，是我識人不清，引狼入室......”
“狼？誰？”
司婉寧抽噎著，斷斷續續把在香滿樓聽到的那些話說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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