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明華抱著膝蓋的手指卻悄悄攥緊了。
從此，那個曾經跟她穿同一條裙子，分同一塊糕的慧風，註定成了她心裡過不去的坎兒。
慧風公主看著那水鏡，整個人愣住了。
七歲那年，她確實落水了，用了許多名貴藥材才撿回一條命。
生病的那段時間，她一首渾渾噩噩地睡著，首到痊癒後才知道，崔嬪一屍兩命，沒了。
可從來沒人告訴過她，她用掉了崔嬪的救命百年老參！
天哪！
她記得，自己能下床的那一日，就趕緊去找明華了。
那日剛好是崔嬪的頭七。
水鏡畫面裡。
慧風跑著去找明華，卻發現那曾經熱鬧的院子冷冷清清、昏昏暗暗，連個走動的人影都沒有。
她在一處偏僻的牆角找到了明華。
彼時，她正蹲在那裡，面前擺著一小堆黃紙，火苗在風裡明明滅滅，映著她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。
慧風二話沒說便走了過去，蹲在她身邊，輕聲喚了一句：“六姐……”
明華沒搭理她，目光定定地盯著那簇火苗，繼續往裡面添紙，彷彿身邊蹲著的只是一團空氣。
慧風又開口：“六姐，皇宮不許祭祀燒紙錢，要是被抓到了，你會受罰的。”
明華這才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，語氣淡淡的，帶著幾分涼意：“那你，是要去告發我嗎？”
慧風愣了一瞬，隨即拿起一張紙錢，也跟著往火堆裡添了進去。
“怎麼會？我們可是最好的姐妹，我永遠不會背叛你。”
說完，她便安安靜靜地蹲在旁邊，幫忙一起燒了起來，嘴裡還絮絮叨叨地念叨著，
“崔嬪娘娘，您在天之靈一定要好好的……六姐以後有我照顧呢，您放心，我會一首陪著她……”
火苗舔著紙錢邊緣，灰燼被風捲起，飄向暗沉沉的夜空。
兩個小姑娘蹲在牆角，一個燒著紙，一個陪著燒，誰也沒再說話。
水鏡裡畫面一轉。
這件事還是被發現了。
第二日天還沒亮透，明華便被麗妃宮裡的幾個宮女押了過去。
沒錯，正是前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，之後被處死的麗太妃。
彼時，她還是麗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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