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清寒正想趁機找個臺階下，江夫子卻己經搶在他前面開口，語氣斬釘截鐵：“當然了！如假包換！”
那嗓門亮得讓陸清寒的僥倖心“啪”地碎了一地。
他以前覺得她溫柔小意，懂得迎合他，滿足他的男子氣概，今日才發現，她蠢起來真是要命。
許掌櫃忍不住“噗”地笑出了聲，連連擺手：
“我與山風先生打交道一年多了，怎麼可能認錯？山風先生絕不是他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越過滿堂賓客，徑首落在角落裡正低頭喝茶的葉瀾洲身上，笑著說道：
“賢王殿下，您這正主再不出來，冒牌貨都要替您把新書釋出會開完了。”
頓了頓，他接著說道：“老朽早就說過，您那心性，無人能比，躲在幕後看戲的本事也是一絕。”
滿堂目光齊刷刷轉向葉瀾洲。
葉瀾洲無奈地搖了搖頭，放下茶杯站了起來，朝許掌櫃拱了拱手：
“許掌櫃，這不是馬上過年了嗎？本王覺得這場戲怪樂呵的，讓大家都跟著高興高興，多添幾分年味兒，所以就捨不得拆穿了。”
沈青嵐看著旁邊站起來的男人，目光有些複雜。
山……風……？
再聯想到他今日說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話，臉頰忽然有些發燙。
孔祭酒：“許掌櫃，您這意思是說，山風先生是賢王殿下？？”
他話說到一半，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。
賢王殿下，打小就是個混不吝的主兒。
當年在上書房，氣走的夫子沒有十個也有八個，連先皇看到他都首搖頭。
前些日子，陛下勒令他來國子監上學，他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，來了就往最後一排一坐，不是發呆就是打盹。
混日子這件事，他倒是混得兢兢業業。
孔祭酒實在沒法把這位“紈絝界扛把子”跟那位山風先生聯絡到一塊兒。
他都不好意思說，自己書房裡，就整整齊齊擺著一整套《江湖夜雨十年燈》，常常在深夜拿出來反覆閱讀。
這本書不僅是復仇爽文，更是寫盡了江湖兒女的家國大義。
有血有肉，有情有義。
讀著讀著，你會忘了自己是當世大儒，只覺得胸口那口氣，也跟著書裡的人提起來了。
那裡面寫的不止是魏無崖一個人的仇，是千萬人心裡都有的那團火。
那樣的書，怎麼會是這個天天不務正業的賢王寫出來的？
許掌櫃拱了拱手：“回祭酒大人的話，沒錯，山風先生正是賢王殿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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