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聽了,心痛得幾乎要死過去。原來,自己的親生兒子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受了這麼多年的苦。
而她這個親孃,竟然這麼多年,什麼都不知道。太后日復一日忍受著身心的雙重摺磨,整個人都快被磨碎了。】
【她問陳春麗,為何要這樣對自己?陳春麗說,你害我連續流產,我不過是為了報仇!
太后再三發誓,說自己從未做過。可陳春麗根本不信。就算信了又如何?事到如今,他們早己沒有回頭路了。】
“皇帝?”
聽到“太后”的聲音,永昌帝從葉梔的心聲中回過神來。
他看著眼前這張與母后一般無二的臉,忽然想起一句話,畫虎畫皮難畫骨,知人知面不知心。
模樣能仿,神韻難偷。
眼前這人,皮相可以以假亂真,可那骨子裡的東西,到底是差了些意思。
他感覺喉嚨裡堵著點什麼,“母后”二字,怎麼都叫不出口。
“何事?”
假太后語氣嗔怪:“哀家在跟你說話,你怎麼走神了?哀家在說定遠侯陳柄的事。哀家剛回京,不想見血。
再說,他犯下的那些事,私自開採金礦、貪腐,最後不也都充盈了國庫麼?罪不至死。要不,就饒他一命吧?”
緊接著,麗太妃紅著眼眶接上了話:“陛下,哀家也知道,弟弟他罪該萬死。可他是哀家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。臣妾入宮幾十年,父母早逝,兄弟姐妹就剩他一個人了。如今他白髮蒼蒼,關在地牢裡……哀家每每想起,都心如刀絞……”
永昌帝神色不變,眼底卻掠過一絲冷意。
他與假太后西目相對,不緊不慢地開口:“過去,您最是容不下這等蛀國蠹蟲。怎麼去護國寺祈福一趟回來,人就變了?”
若不是還沒將母后解救出來,永昌帝恨不得當場撕了這兩人的虛假面具!
假太后與麗太妃心裡頓時“咯噔”一聲,心虛在眼底一閃而過。
這個皇帝可是個聰明人,莫不是看出什麼來了?!
麗太妃反應極快,當即轉向假太后,語氣期期艾艾,委屈巴巴:“太后娘娘,是臣妾讓您為難了。都是臣妾沒有教育好弟弟,才讓您跟著一起操心……都怪臣妾……”
假太后順勢接過話頭:“此事與你無關,不必自責。”
隨即,“她”看向永昌帝:“皇帝,哀家難得求你一件事,倒成了哀家的不對了……橫豎是哀家多餘罷了……”
她揉了揉太陽穴:“罷了罷了,哀家乏了,管不動了,回去歇著了。你愛怎麼處置怎麼處置吧。”
麗太妃立刻跟上:“太后娘娘,臣妾陪您一起回去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,齊齊起身,一前一後往殿外走去。
眾人齊齊躬身:“恭送太后娘娘,恭送太妃娘娘!”
葉梔目送那兩道背影遠去:【窩總算幾道白若煙辣個嚶嚶怪,整天嚶嚶嚶系遺傳誰了!】
小魔蓮笑得首打滾:【所謂,龍生龍,鳳生鳳,老鼠的兒子會打洞。嚶嚶怪的娘,那不得是個嚶嚶精?!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