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聽風側身讓開，把李小勇露了出來。
永昌帝大手一揮：“好！德福，為莫谷主賜座。”
待莫聽風與那婦人都坐下，永昌帝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個瘦弱的少年身上，眼底多了一絲凝重。
他知道，能讓莫聽風親自出面的事，絕不是小事。
永昌帝的聲音儘量緩和：“孩子，你有何冤情？”
少年跪在地上，磕了三個頭，額頭磕得通紅：
“草民李小勇，叩見陛下。草民要告三皇子，他借剿匪之名，屠殺無辜百姓，殺了我們村一百三十七口人。
草民的爹、娘、阿爺、阿奶、五歲的妹妹，全都被他們殺了！”
“大膽刁民！胡說八道！”
葉明軒差點被打暈，屁股開花，血肉模糊。
但聽到敲登聞鼓的人告的是自己，他強撐著沒讓自己暈過去，一雙眼睛瞪著李小勇，像是要噴火。
“父王，兒臣沒有做過這些事，這是誣告啊！”
“你給朕閉嘴！”
永昌帝一聲怒喝，“再插嘴，朕讓人再加三十板！”
永昌帝看向李小勇，目光裡多了一絲溫和：“你繼續說，到底是怎麼回事？”
李小勇擦了擦眼淚：“草民是大河鎮李家村人。我們村子非常偏僻，被大山環繞，從鎮上走到村裡要翻兩座山，平時很少有外人來。
上個月連降大雪，還發生了雪崩，一夜之間，大雪壓塌了我們村所有的房子，好多戶人家都死了人。
重建房子需要時間，村裡的老弱婦孺多，我們需要地方遮擋取暖。
獵戶想起山上有一個很大的山洞，可以作為我們暫時的避難所。
我們全村人便一起上了山。
哪知道，半路遇到三皇子帶兵在附近山頭剿匪。
我們村長跟他們解釋了，說我們是災民，不是土匪，但他們壓根不聽。
他們說什麼‘寧殺錯不放過’，說我們‘形跡可疑，定是土匪的眼線’。
他們把我們圍起來，以我們反抗為由，當場殺了我們村所有人。
草民當時右腿被砍了一刀，不小心滾下山坡，摔進雪堆裡，僥倖撿回一條命。
其餘人……其餘人全部被他們割了首級……”
說到這裡，他整個人都在顫抖：“草民躲在草叢裡，親眼所見。
聽到他們嬉笑著說，加上雲水寨的山匪首級西百七十人，湊夠六百整數，六六大順，好彩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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