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，真香。
那香味順著喉嚨一路暖到胃裡，把他從鬼門關硬生生拽了回來。
他睜開眼睛，就看見一個白白淨淨的小少年趴在牆頭，手裡還拿著一個包子，正笑眯眯地看著他。
“小乞丐，你醒了？”
他愣愣地點頭，嘴裡還含著沒嚥下去的包子。
那小少年笑得眼睛彎彎的：“以後餓了就來這裡，我給你吃包子。管夠。”
自那日起，整整一月，顧晏日日守在老地方，坐等專屬天降包子。
他也總甜甜喚那人：“包子哥哥。”
首到一月後，他被義父一眼相中，從此離開市井街頭。
顧晏說這話的時候，嘴角帶著笑，眼眶卻微微泛紅。
謝佑謙怔了片刻：“原來你就是當年那小乞丐！我好心接濟你，拿包子餵你，你倒好，反倒拆了我的姻緣，這不妥妥恩將仇報？”
顧晏半點沒有被數落的愧疚，反倒理首氣壯攤手：“你的姻緣？沒有我顧晏，也會有張晏、李晏、王晏，排著隊來攪和。
那女子本就心裡沒你。你值得更好的。我是在幫你脫離苦海！”
謝佑謙沉默了一瞬。
說實話，他早就看透了陳雅芙。
自私自利，虛偽做作，不過是習慣了他對她的好，跟習慣了一件趁手的衣裳沒什麼區別。
至於顧晏……他談不上恨，也談不上原諒，連陳雅芙都放下了，更不會跟他計較這些。
“所以你從一開始，就是衝著我來的？”
“是啊，包子哥哥。”
“別這麼叫，我們沒那麼熟。”
“好的，包子哥哥。”
就這樣，顧晏像一塊狗皮膏藥一樣，黏上了他，撕都撕不掉。
謝佑謙一開始是拒絕的：“你別跟著我，我不想見到你。”
顧晏笑嘻嘻地點頭，然後默默跟在後頭。
謝佑謙拗不過他，最後只好半推半就，兩人結伴同行。
他們的關係真正變好，是出發後的半個月。
那日，他們在山路上遇到了攔路打劫的山匪，一夥人烏泱泱衝出來，少說有十幾個。
謝佑謙雖然有點拳腳功夫，但也僅限於“打一個不虧，打兩個賺了”的水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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