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堂上安靜了一瞬。
百姓們看看老漢，又看看王明，再看看那條奄奄一息的狗，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站在哪邊了。
賈大人捋了捋鬍子，眉頭緊鎖，目光在李老漢和王明之間來回掃了好幾遍。
一個人滿身是傷，一條狗也滿身是傷，兩邊都說自己有理，還真是頭一回。
他沉吟片刻，緩緩開口：“王明，你說狗咬了你，可李老漢說你先踢了狗。你們各執一詞，可有證人？”
王明昂著頭：“大人，學生沒有先動手！那狗咬著學生不放，街邊的商販都親眼所見。”
這時，一同來的幾個小販紛紛點頭，七嘴八舌地附和。
“對對對，小的親眼所見，那狗當時咬著王公子不放，可兇了！”
“那狗眼睛都紅了，嚇死個人！”
王明的嘴角微微上揚，眼中閃過一絲得意。
“可是我看到了……他先踢的狗。”
一個細弱的聲音從人群后面飄了出來。
眾人循聲望去，是一個七八歲的小乞丐，衣衫襤褸。
旁邊一個年紀大一點的小乞丐臉色大變，趕緊捂住他的嘴，嘴唇無聲地動著：“你瘋了？別多管閒事！”
“肅靜！”
賈大人一拍驚堂木，目光越過眾人，落在那小乞丐身上，語氣放緩了幾分：“小乞丐，你來說說，你見到的事情。”
那小乞丐往後縮了縮，抿著嘴，不敢開口。
陸八從葉梔身後走了出來，走到那小乞丐身邊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
“二狗子，沒事的。你只要將自己見到的一五一十說出來就行。”
他轉頭看向葉梔等人，又補了一句：“有公主在，沒人敢為難你。”
葉梔將嘴裡咬了一半的糖畫拿了下來，小臉上還沾著糖渣子，卻非常鄭重地點了點腦袋。
二狗子終於鼓起勇氣走上前來，撲通一聲跪下：
“大人，小人親眼見到的。那狗子只是靠近他，低頭嗅了嗅他的褲腿，什麼都沒做。
他忽然抬腳，一腳把狗踹了出去，踹得那狗在地上滾了兩圈，嗷嗷叫。
狗子這才發飆，撲上去咬了他。”
王明臉色一變：“臭乞丐！你瞎說什麼！”
“大膽王明！公堂之上豈容你喧譁！”
賈大人一拍驚堂木，震得王明一哆嗦，手指頭縮了回去，嘴也閉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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