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燕支支吾吾，低著頭，手指絞著衣角，怎麼都不肯說。
張氏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拍著大腿嚎了起來：“我滴個親孃啊！柳燕，你是不讓我們全家活了啊！”
“你怎麼能幹出如此不要臉的事情！你侄女都還沒嫁人呢，你讓我們以後怎麼做人！”
那哀嚎聲把正在院子裡劈柴的柳杉引了回來。
“這是怎麼了？又吵什麼？”
“你看看你妹妹乾的好事！太不要臉了！”
張氏指著柳燕，手指頭恨不得戳到她臉上。
柳杉皺著眉頭看向柳燕：“柳燕，你幹什麼惹你嫂子生氣了？”
柳燕坐在那裡，淚水無聲地往下掉。
她回到孃家以後，日日吃只能吃哥嫂一家剩下的殘羹冷炙，喝只能喝刷鍋水一樣的清湯。
是以她長得身形消瘦，加上日常穿著棉襖，若非張氏生過幾個孩子有經驗，一般人還真看不出來。
張氏語氣逼人：“說！孩子是誰的？”
柳燕咬著嘴唇，心裡卻在飛快盤算。
她想到自己這些日子跟蹤調查文夫子。
他溫文爾雅，喪妻多年後宅只有一個剛找回來的女兒，沒有其他女人爭風吃醋，沒有公婆需要伺候……
若是自己後半生能嫁給他，那簡首是最好的歸宿，享不盡的好日子。
慢慢的，她的拳頭緊緊攥起，做了決定。
她抬起頭，對著哥嫂說出了那幾個字：“是…是國子監……文夫子……”
“國子監？文夫子？”
夫妻二人對視一眼，眼睛都亮了。
那可是體面人啊。
國子監的夫子，那可是有品級的朝廷命官。
緊接著，夫妻二人便拉著她來了國子監，也就發生了先前那些事。
圍觀眾人這才恍然大悟。
由始至終，文夫子只是救了柳燕一命，萍水相逢，根本就沒有對她做過任何逾矩之事。
面對柳燕後來的刻意接近討好，他也是再三拒絕。
柳燕倒好，人家救了她一命，她回贈人家一個喜當爹！
柳燕一家三口只覺得周圍的目光像針扎一樣落在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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