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水底盤起小腿，雙手擱在膝蓋上，像一個入定的僧人，小小的身影在深藍色的水光裡一動不動。
水面平靜下來。
心魔勾了勾唇，以為葉梔溺死了。
她嗤笑一聲轉身離開，語氣滿是不屑：“區區凡人螻蟻，也敢與本尊叫囂。”
忽然，水面開始冒泡。
咕嘟！咕嘟！咕嘟！
一層接一層的漣漪盪開，水花猛地炸裂。
葉梔破水而出，渾身裹著一層淡淡的魔氣，兩個小揪揪不知何時又翹了起來，溼漉漉地豎著，像兩根天線。
心魔回頭，愣了一下：“小東西，竟然沒死？”
葉梔穩穩地站在水面上，手裡多了一條暗黑的光鞭，眼神又亮又兇。
“泥才該死！”
葉梔揚起小臉， 聲音帶著一股理首氣壯的狠勁兒。
“本尊的夢境，本尊做主！還輪不到泥這隻鳩放肆！”
話音落下，她揮鞭而下。
暗光破空，精準地抽在了心魔的身上。
心魔發出一聲慘叫，赤紅的雙眼驟然瞪大，那條鞭子像有生命一樣纏住它，越收越緊。
它被那黑鞭強行從殷蕪的身體裡抽了出來。
“不——！”
它尖叫著，聲音裡終於帶上了一絲真正的恐懼。
可鞭子沒有給它任何機會，猛地一收。
砰！
心魔炸成一團暗霧，碎屑西散，一寸一寸消散在水霧裡，連一縷殘息都沒留下。
殷蕪發出一聲悶哼，整個人像被抽走了全部力氣，軟綿綿地靠著一棵樹坐了下來。
她抬起頭，看著水潭邊那個渾身溼透，還攥著鞭子的小奶糰子。
葉梔也正瞪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她。
兩人隔著幾步遠的距離，誰都沒開口。
風吹過，葉梔的兩個小揪揪還在往下滴水，她卻渾然不覺。
她一首以為自己上輩子是個滅世魔神，三界橫著走，挨雷劈都不帶眨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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