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茂盛聽見這話似乎是很不可思議，臉上充滿了不可置信，像是在說我對你還不好嗎，你還想要怎麼樣？
趙大英也衝過來想要扯馬小慧的頭髮，她覺得一家人的臉都被這個女人丟完了，嘴裡罵罵咧咧道，“你這個不要臉的賤皮子，我們家哪裡對不起你了，你能做出這種不知廉恥的事情，當初就不應該娶你進門，我腸子都悔青了。”
在她伸過來的枯瘦手指即將拽住馬小慧頭髮的前一刻，身後一隻大手抓住她的胳膊扯了一下，趙大英撲了個空。
馬小慧回頭一看是林二山。
趙大英和林茂盛自然也注意到了，他們的臉色更加難看起來。
趙大英聲音尖銳，“好你們個狗男女，現在還給我拉拉扯扯，趕緊把手給我鬆開——”
林茂盛也氣得眼裡冒火，覺得此刻自己的臉皮被人踩在腳底下磨蹭，而林二山這個舉動是在挑釁他。
他的理智在燃燒，衝上去想和對方打一架。
此時馬小慧卻上前一步，冷笑一聲，“你後悔把我娶進家門，我還後悔嫁給你這麼沒用的東西呢！”
“長得一個男人的樣子，卻連個孩子都給不了我，你跟你媽對別人說我是個不下蛋的母雞，那你呢，你林茂盛連條狗都不如，隨便哪條狗拎過來都能生啊，你就是一箇中看不中用的廢物！”
話音落下，周圍都靜了下來，接著又爆發出激烈的討論聲。
方愛蘭也激動得緊緊抓住蘇唸的手，乖乖啊，這可真是一個勁爆訊息。
沒白來，今晚沒白來！
蘇念也是很驚訝，但又不那麼驚訝，馬小慧這夫妻倆的事她聽村裡不少人都說過。
但這些話的重量大多都落在馬小慧身上，大家犀利的言辭也總是在攻擊女方，對林茂盛更多的是心疼和惋惜。
人們似乎天生地認為不能生孩子的原因一定在女性身上，他們從來不會把這些壓力施加在男性身上。
可想而知，馬小慧之前到底承受了多少壓力和折磨。
而林茂盛呢，他在裝聾作啞，甚至跟著外人一起去傷害自己最親近的人，以此樹立他在外人面前正面的形象。
足夠虛偽，足夠自私。
馬小慧似乎要將自己這些年來的委屈和怒氣都發洩出來，她站在中間，聲音越來越大，擲地有聲道。
“不是我不能生，是你林茂盛，你這個廢物不能生！”
說著說著她的眼淚流了下來，她忍不住質問道，“我替你受了這麼多年的委屈，我還不夠對得起你嗎，我替你們一家人洗衣做飯任勞任怨，我又有哪點對不起你們一家的？！”
“但我又換來了什麼？是你們的得寸進尺，你們自私自利，踩著我的脊骨站在高處活得自在，我卻要跪在地上苟延殘喘，忍受著這麼多的惡意和侮辱，這種日子我過夠了，也受夠了。”
“你們林家能有今天就受著吧，誰讓我現在暢快極了呢，我告訴你們，今天的事我沒有後悔，一丁點後悔都沒有！”
她甚至覺得還不夠，比起她這些年忍受的那些，林家只是丟個臉又算什麼？
此刻馬小慧臉上帶著報復後的快意和舒暢，凌亂的頭髮和瘦弱的身形沒有讓她顯得狼狽，反而有種堅韌的美感。
蘇念看見站在他身後的林二山正一錯不錯地望著他，那種眼神怎麼說呢，甚至有種縱容的感覺。
方愛蘭也感嘆道，“小慧剛嫁過來的時候瞧著也是個活潑的，沒幾年時間性子就越來越悶，人也越來越瘦，走在路上沒靠近就能聞著一股藥味，也是受了苦了的。”
。紛紛論議在也人的邊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