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雲韶譜》被她翻得捲了邊,藍布封皮上沾了些竹露與墨痕
她偶爾會想起嫿鳶,那丫頭若見了譜中記載的“百鳥朝鳳”曲,定會纏著她學上許久
這般想著,指尖按在笛孔上時,笛聲裡便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暖意
出關這日,帝卿換了身乾淨的弟子服,長髮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束起,走到忘川峰下時,正見朋友們己在竹林旁等候
六個月未見,眾人身上都有了新的變化
江九音的符紙在指尖流轉,靈力比往日更加精純,眉宇間多了幾分沉靜
溫燁手持陣盤,指尖劃過陣紋時,周圍的靈力便隨之律動
浮渡依舊清冷,腰間的丹爐卻散發著更濃郁的藥香,想來煉出了不少高階丹藥
墨逆風和墨逆遙並肩而立,嘯月、噬月雙劍在陽光下泛著寒光,紅綠雙瞳裡的桀驁更甚,周身的劍氣比以往凌厲數倍
嫿鳶抱著桃夭笛,見了她便眼睛一亮,小臉上滿是雀躍,身後的歲歲搖著尾巴,顯然也精進了不少
元悅站在一旁,長命鎖在胸前晃了晃,手中的流螢羽泛著淡淡的靈光,雖還是容易害羞,眼神卻比往日堅定
陸繁瀟圓圓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,春繁雙刀在袖中若隱若現,墨綠色的眼睛裡沉靜依舊,卻藏著一絲不容小覷的銳利
帝卿的目光在他們身上一一掃過,能清晰地感覺到,每個人都己突破元嬰境,氣息雖有強弱,卻都紮實穩健。這六個月的閉關,他們都未曾懈怠
“卿卿!”嫿鳶第一個跑過來,興沖沖地說:“我新練了支曲子,等會兒吹給你聽!”
元悅也跟著上前,小聲道:“我……我的箭術也進步了,能射中百丈外的葉子了。”
墨逆遙挑眉:“別光說不練,等會兒去演武場比劃比劃?”
“比劃就比劃,誰怕你?”墨逆風懟回去,卻朝帝卿揚了揚下巴:“你可算出來了,再不來,我們都要闖忘川峰了。”
帝卿看著他們鬥嘴,清冷的眼底泛起一絲暖意,剛要開口,目光卻落在了江九音身側
那裡站著一位身著鵝黃色衣裙的女子,身形與江九音有幾分相似,舉止溫婉,眉眼間帶著和江九音如出一轍的柔和
只是她臉色有些蒼白,眉宇間攏著一層淡淡的愁緒,見帝卿看來,便微微頷首,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
江九音連忙介紹:“帝卿,這是我長姐,江靜淑,你見過的。”
江靜淑也跟著開口,聲音輕柔,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:“久聞帝卿姑娘大名,今日一見,果然氣度不凡。”
帝卿的目光在江靜淑臉上停留片刻,便收回視線,對著她微微頷首,算是打過招呼
她沒有問對方為何會在此處
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,若想說,自會開口;若不願說,追問反倒唐突
江九音似乎想說些什麼,看了看姐姐,又看了看帝卿,最終只是溫聲道:“我們先去演武場吧,正好試試大家這六個月的成果。”
“好啊好啊!”嫿鳶立刻附和,拉著元悅就往前走
墨逆風和墨逆遙率先御劍而起,吵吵嚷嚷地往演武場的方向飛去
淡沖間瞬離疏的月個六將,笑笑說說人行一,去上了跟也瀟繁陸、渡浮、燁溫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