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劍破開雲海,風捲衣袂,帶著啟明峰獨有的草木清香
幾人剛落在演武場邊緣,便被眼前人頭攢動的景象一怔——
黃班弟子早已聚滿,紅帶。藍帶。黃帶交相翻飛,如一片流動的虹霓
演武場中央的高臺上,坐著幾位長老,其中一位身著玄色劍袍,面容剛毅,正是劍長老——墨逆風與墨逆遙的師尊
“師尊!”墨逆遙眼睛一亮,拉著墨逆風就往高臺下衝,御劍的靈力還沒收斂好,差點在石板地上打個趔趄:“我們回來啦!”
劍長老抬眼,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,眉頭擰了擰,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:“還知道回來?我還以為你們倆在思過崖待得舒坦,打算常住了。”
墨逆風拱手行禮,臉上卻帶著慣有的桀驁:“師尊說笑了,思過崖的風哪有啟明峰的暖,再說了,我們不在,誰陪您解悶?”
“我看你們是嫌我不夠頭疼。”
劍長老哼了一聲,視線落在兩人肩頭
墨逆遙的傷口已經結痂,墨逆風的袖口還沾著點思過崖的塵土:“思過三日,半點記性沒長,回頭把《清心劍譜》抄十遍,明日給我。”
墨逆遙哀嚎一聲:“十遍?師尊,我們剛從思過崖出來啊!”
“那就再去待三日?”劍長老挑眉
墨逆遙立刻閉了嘴,拉著墨逆風往弟子堆裡鑽,嘴裡還嘟囔著:“抄就抄,誰怕誰......”
周圍的弟子們見他們回來,紛紛投來目光,有好奇,有打趣,嫿鳶被幾個相熟的女弟子圍住,嘰嘰喳喳地問著思過崖的事,江九音也被符峰的同門叫了過去
帝卿獨自站在邊緣,目光落在高臺上的劍長老身上
那位長老的目光沉靜如深潭,落在演武場中央時,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銳利,想來便是劍道修為已臻化境的模樣
“都安靜些。”劍長老的聲音透過靈力傳遍演武場,喧鬧聲瞬間平息:“都到齊了吧?今日召你們來,是例行的隨機抽籤比劍
每人三輪,以劍會友,點到即止。不學劍的弟子在旁觀摩,也好長長見識。”
說著,他身旁的執法弟子捧著一個烏木籤筒走上前來,籤筒裡插著密密麻麻的竹籤,每支簽上都刻著名字
“按抽籤順序,兩兩對決。”執法弟子朗聲道:“第一輪,墨逆風對墨逆遙。”
這話一齣,演武場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
黃班弟子誰不知道這對雙生子是劍長老的得意門生,雖然就來了宗門沒幾天,但是幾乎全宗門的新生弟子都知道這倆人平日裡練劍就愛較勁,今日竟抽到了彼此,這場打鬥怕是少不了看頭
墨逆風與墨逆遙對視一眼,異瞳裡同時燃起了戰意
他們從小打到大,誰也不服誰,此刻站在演武場中央,身上的懶散瞬間褪去,只剩下劍修的凌厲
“哥,手下留情啊。”墨逆遙拔出噬月劍,暗紅的劍身泛著吞噬般的光澤,嘴角卻勾著笑:“別輸了哭鼻子。”
“誰輸還不一定。”墨逆風祭出嘯月劍,綠光如流螢般纏繞在劍脊上...“今日就讓你知道,哥哥永遠是哥哥。”
劍長老坐在高臺上,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眼底卻藏著幾分期待
這對徒弟,一個劍風狂傲如嘯月,一個劍招詭譎似噬月,偏偏心思相通,打起架來比誰都默契,卻也比誰都較真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