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首席弟子選拔賽落幕,靈寂宗的晨鐘便添了幾分不同的意味
九位新晉首席的身影,成了各峰修煉場與藏經閣最常見的風景
宗門為他們特設的課程,由各峰長老輪流執掌,從劍峰的實戰對練到符峰的符籙精進,從丹峰的藥材辨識到陣峰的破陣推演,甚至還有體修長老親授的淬體之法。音峰長老指點的音波控場......樁樁件件,皆是為三個月後的宗門大比量身打造
他們九人也搬入了啟明峰後山的同心院
院如其名,青瓦白牆圍出一方天地,九間廂房錯落有致,中央是座開闊的演武場,場邊栽著幾株常青的古松
白日里,這裡是他們切磋較量的地方,劍光與符火交織,笛聲伴陣紋流轉
入夜後,松窗下常亮著燈火,或是浮渡在丹房煉藥,或是溫燁在石桌上推演陣圖,或是帝卿與墨家兄弟拆招論劍,江九音則在一旁縫補被劍氣劃破的衣袍,嫿鳶抱著桃夭笛哼唱新譜的調子,陸繁瀟坐在廊下轉著蝴蝶刀,元悅則端著剛沏好的靈茶,挨個兒分給眾人
日子在晨鐘暮鼓與靈力流轉中悄然滑過,兩個月倏忽而過
九人的修為雖未有質的飛躍
金丹境的瓶頸本就難破,但在各項輔助技能上,卻都有了驚人的長進
這日午後,同心院的演武場上,帝卿正與墨逆風拆招
冰魄劍與嘯月劍相擊,發出清脆的鳴響,劍光交織間,忽然聽到院外傳來腳步聲
眾人抬頭望去,只見宗主玉子道與陣長老並肩走來,身後跟著幾位執法弟子
“宗主,陣長老。”九人齊齊停下動作,拱手行禮
玉子道目光掃過眾人,臉上帶著慣常的平靜,語氣卻比往日鄭重:“兩個月的課程,你們已將各峰技藝學了七八分,只是......”
他頓了頓,目光在九人臉上逡巡:“單打獨鬥,你們皆是翹楚;但若論配合,卻還差得遠。”
溫燁聞言,率先躬身道:“弟子等確有不足,還請宗主指點。”
“指點談不上。”玉子道擺擺手:“修行之路,紙上得來終覺淺。陣長老為你們準備了一處合道秘境,內里布下了七十二重連環陣,陣陣相扣,暗藏玄機。”
他看向眾人,眼神陡然銳利:“給你們七日時間,找到秘境的突破口,破陣而出。若能成,便繼續備戰宗門大比;若不成......”
“若不成怎地?”墨逆遙忍不住追問,他性子最急,見宗主語氣凝重,心裡已咯噔一下
玉子道冷冷瞥了他一眼:“若不成,便取消你們參加宗門大比的資格,首席之位也一併褫奪。”
“什麼?!”墨逆遙失聲喊道:“不是早就說好了讓我們去嗎?”
“宗門之事,豈容你們置喙?”玉子道聲音一沉:“修行之路,本就逆水行舟,一點壓力都承受不住,還談什麼續寫榮光?”
帝卿按住還想爭辯的墨逆遙衝他輕輕的搖了搖頭,沉聲道:“弟子等遵令。”
其他人雖也震驚,卻都斂了神色,齊聲應道:“弟子等遵令。”
帝卿垂眸看著手中的冰魄劍,劍身上映出她平靜的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