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此刻正皺著眉,眼神里滿是失望,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
而他身後,護著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少女
那小師妹穿著弟子服,哭得梨花帶雨,肩膀一抽一抽的,卻還仰著小臉,對少年強裝靈動:“大師兄,我真的沒事噠,你別怪師姐......師姐剛才也是因為靈獸太兇,才沒顧上我呀。”
她說著,又轉向對面的月白裙少女,聲音裡帶著幾分刻意的焦急:“師姐,你快跟大師兄解釋呀,別讓他誤會你嘛。”
“呵。”月白裙少女忽然冷笑一聲,笑聲裡淬著冰,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顯然懶得搭理這兩人,轉身就要走
“淺寧!”少年上前一步,擋住了她的去路,劍眉蹙得更緊,語氣裡帶著不悅:“小禾都這麼求你了,你怎麼還這副態度?當真是冷血!你同她道個歉,我便原諒你這一次。”
“大師兄......”被叫做小禾的少女拉了拉少年的衣袖,聲音嬌滴滴的,帶著哭腔:“你別逼師姐了,我真的不怪她......”
躲在樹後的墨逆風忍不住嘖了一聲,壓低聲音對身邊的墨逆遙道:“這青雲宗的人是眼睛不好使還是腦子不好使?這小師妹的茶味都快飄到靈寂宗了,這大師兄還當個寶似的護著。”
“何止茶,簡直是茶壺成精了。”墨逆遙撇撇嘴:“還有這大師兄,叫什麼不好,偏偏叫甄自傲,真是人如其名,蠢得冒泡。”
江九音輕輕拽了拽他們的衣袖,示意他們小聲點,眼底卻也閃過一絲不贊同
嫿鳶皺著眉,小聲道:“那個淺寧師姐看起來好可憐,明明自己也受傷了......”
元悅啃著從儲物袋裡摸出的靈果,含糊不清地說:“我娘說,會哭的孩子有糖吃,可這也太假了吧?”
浮渡沒說話,只是目光落在淺寧流血的手臂上,指尖在袖中捏了枚療傷丹,又默默收了回去
那是別人的家事,外人不便插手
帝卿的目光在三人臉上轉了一圈,最後落在淺寧緊握劍柄的手上
那隻手在微微顫抖,不是因為害怕,而是因為憤怒
她見過這種眼神,在秘境裡被陣法困住時,在面對數不清的影豹時,那是隱忍到極致的倔強
就在這時,甄自傲身後的青雲宗弟子注意到了樹後的動靜,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往前一步,叉著腰喝道:“誰在那兒鬼鬼祟祟的?滾出來!”
九人對視一眼,知道藏不住了,索性從樹後走了出來
青雲宗的弟子們看到他們的穿著,頓時露出鄙夷的神色
青裙。粉裙。白衫。勁裝,沒有統一的宗門服飾,沒有宗門的玉佩,沒有長老在旁,顯然是散修
“原來是一群散修。”一個瘦高個的弟子嗤笑一聲,目光在帝卿身上打轉,語氣輕佻:“呦,這窮酸樣,也是來碧落森林找仙草的?可惜啊,遇上了我們青雲宗,識相的就趕緊滾,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!”
另一個弟子接話道:“就是,碧落森林也是你們這些散修能來的?這裡的靈草都是有主的,輪得到你們碰?”
甄自傲這才注意到他們,掃了一眼便收回目光,顯然沒放在眼裡,只不耐煩地揮揮手:“哪來的野修,別在這兒礙眼,趕緊走。”
帝卿沒理他們,甚至沒多看他們一眼,只是轉身對身邊的人說:“走吧,別耽誤時間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