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渡清冷的眼底露出讚許:“既贏了比試,又沒結死仇,還能讓旁人覺得你雖強卻有破綻,一舉三得。”
元悅恍然大悟,拍著手道:“我懂了!這叫扮豬吃老虎!”
夜色如墨,棲梧城的喧囂漸漸沉澱在客棧的窗欞之外
帝卿推開房門時,走廊裡的燈籠正散發著暖黃的光,映著她青裙的一角,悄無聲息
回到自己的房間,她反手帶上門,將外界的一切隔絕在外。房間陳設簡單,一張木床,一張書桌,窗臺上放著盞油燈,燈芯跳躍著,將她的影子投在牆上,頎長而安靜
她走到桌前坐下,從儲物袋裡取出那支清霄笛
玉笛在燈光下泛著瑩白的光澤,笛身的雲紋彷彿活了過來,流轉著淡淡的靈力
白日里在擂臺上只顧著比試,此刻靜下心來細品,才發覺這笛子的靈力雖溫潤,卻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深邃,絕非尋常地階法器可比
指尖輕輕拂過笛孔,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,帶著一種奇異的牽引感。帝卿眉梢微挑,清霄笛……果然不簡單
她將笛子橫在唇邊,本想試試音色,卻並未吹氣
只是指尖在笛身上輕輕敲擊,節奏緩慢,像是在與這件法器對話
就在指尖落在第七個笛孔時,異變陡生
“嗡——”
清霄笛忽然爆發出刺眼的白光,瞬間填滿了整個房間
帝卿只覺一股強大的吸力從笛身傳來,彷彿有無形的大手抓住了她的魂魄,要將她從這具軀體裡剝離出去
她心頭一凜,下意識地運轉靈力抵抗,冰魄劍瞬間出鞘,劍光如屏障般擋在身前
然而那吸力實在太過詭異,並非針對肉體,而是首接作用於神魂,冰魄劍的寒氣竟無法阻隔分毫
“嘖。”帝卿低斥一聲,手腕翻轉,試圖將笛子擲出,卻發現那笛子像是長在了她的手上,無論如何用力都無法掙脫
白光越來越盛,她的意識開始模糊,眼前的房間景象如同被投入水中的墨滴,迅速暈開、消散
“倒是小看了你。”她低聲自語,語氣裡沒有驚慌,反倒有幾分意料之外的興味
能首接作用於神魂的空間法器,這趟棲梧城之行,倒是撿了個寶貝
最後的抵抗在強大的吸力下瓦解,帝卿的意識徹底被白光吞噬
再次睜眼時,周遭己換了天地
沒有客棧的木床書桌,沒有跳躍的燈芯,只有一片廣闊無垠的空間
頭頂是澄澈如洗的湛藍天空,看不到雲,也看不到太陽,卻有溫暖的光芒無處不在,彷彿天地本身就在發光
腳下並非土地,而是一片碧藍如鏡的“海面”,波光粼粼,卻堅實如地,踩在上面,能感覺到一種奇異的彈性,像是踩在最純淨的靈脈之上
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到幾乎化為實質的靈力,吸入一口,西肢百骸都像是被浸泡在溫湯裡,舒適得讓人想嘆息
帝卿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,軀體完好無損,顯然被吸入的並非神魂,而是連人帶身一起被拉進了這處空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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