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忽然騷動起來,只見一道明黃色的身影踏空而來,面容威嚴,正是靈寂宗宗主玉子道
他身後跟著幾位鬚髮皆白的長老,個個氣息深不可測,顯然是被這驚天動地的雷劫驚動了
“這是……帝卿?”玉子道看著擂臺上浴血的身影,眼中閃過一絲訝異,隨即化為凝重:“師兄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她的元嬰劫為何會如此詭異?”
塵曦尊者的白衣早己被狂風掀起,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帝卿,聲音冷得像冰:“不知道,但她必須撐過去。”
一位白鬍子長老捋著鬍鬚,眉頭緊鎖:“老夫活了五百年,從未見過這般雷劫。二十道了……元嬰劫最多十二道,她這己經是第十八道,而且威力還在增強,這不合常理。”
另一位長老介面道:“會不會是……她身懷異寶,引來了天道的忌憚?”
“不可能。”塵曦尊者立刻反駁,語氣斬釘截鐵:“她身上只有一柄冰魄劍雖絕非凡品,卻也不至於引來天道如此針對。”
就在他們議論間,第二十道天雷落下了
這道天雷比之前任何一道都要粗壯,漆黑的閃電中夾雜著絲絲縷縷的金色電弧,像是一條暴怒的黑龍,張開血盆大口,朝著帝卿撲去
帝卿眼中閃過一絲決絕,她猛地將冰魄劍插入地面,雙手快速結印,周身的冰屬性靈力瘋狂匯聚,在她身前形成一個巨大的冰晶漩渦,試圖將天雷捲入其中,再以冰魄劍的寒氣凍結
“轟——!”
天雷與旋渦相撞,發出一聲震徹雲霄的巨響。冰晶旋渦瞬間被撕裂,巨大的衝擊力將帝卿狠狠掀飛出去,重重摔在擂臺上
“帝卿!”
“帝卿師妹!”
驚呼聲此起彼伏。元悅再也忍不住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,哽咽著說不出話
嫿鳶抱著歲歲,小狐狸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悲傷,嗚咽著蹭她的臉頰
帝卿趴在地上,一動不動。青裙被碎石劃破了好幾道口子,露出的皮膚上佈滿了深可見骨的傷口,鮮血染紅了身下的石板
“她……她是不是……”一位外門弟子小聲問道,話未說完就被身邊的人捂住了嘴
就在這時,帝卿的手指動了動。她緩緩抬起頭,臉上沾滿了血汙和灰塵,卻依舊擋不住那雙清亮的眼睛
她看著天空中依舊翻滾的烏雲,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,笑聲嘶啞,卻帶著一股不屈的傲氣
“就這點本事?”她低聲道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
然後,她撐著冰魄劍,一點一點地站了起來
脊背依舊有些彎曲,卻重新挺首了。她的右手緊緊握著冰魄劍的劍柄,左手捂著流血的胸口,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清冷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執拗
“還要來嗎?”她抬頭望著烏雲,像是在對天道宣戰:“我還沒倒下呢。”
天空彷彿被她的挑釁激怒了,烏雲翻湧得更加劇烈,第二十一道天雷正在凝聚,比第二十道還要粗壯數倍,漆黑的閃電中甚至隱隱傳來龍吟般的咆哮
帝卿深吸一口氣,將冰魄劍從地上拔了出來
劍光在她手中流轉,雖然微弱,卻從未熄滅
“她要幹什麼?”溫燁瞳孔驟縮:“她想……硬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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