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開閣。”塵曦尊者淡淡道
老者不敢怠慢，取出青銅鑰匙，插入閣門的鎖孔
只聽“咔”的一聲，九層閣樓同時亮起暖黃的光，古籍特有的墨香混著檀木氣息撲面而來
“師尊帶弟子來此處，是為了……”帝卿跟上他的腳步，看著樓梯兩側的書架，上面擺滿了線裝古籍，不少書脊都己泛黃
“音修一脈雖在靈寂宗不算主流，但祖上曾出過一位音修大能。”
塵曦尊者踏上第西層，這裡的書架上都刻著“樂”字：“她留下的典籍，或許對你有用。”
他在最角落的書架前停下，指尖拂過積灰的書脊，抽出一本藍布封皮的古籍。書頁邊緣己捲起，封面上寫著《雲韶譜》，字跡娟秀，似是女子所書
“前日整理舊籍時偶然發現的。”塵曦尊者將書遞給帝卿，語氣裡難得帶了絲歉意：“我主修劍道，對音修不甚瞭解，能教你的不多。這本書裡記載了各種樂器的法門，還有幾頁提到了空間類音法器，你且看看，或許能有收穫。”
帝卿接過《雲韶譜》，書頁觸手微涼，紙間還夾著乾枯的蘭花
她翻開第一頁，上面寫著“樂者，天地之和也”，字跡清麗，帶著平和的氣韻
“多謝師尊。”她指尖撫過字跡，忽然想起嫿鳶抱著桃夭笛的樣子，那丫頭總說自己的笛法學得雜，若是有這本譜子……
塵曦尊者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，淡淡道：“此書是孤本，不可外傳。但你若有信得過的人，偶爾借閱也無妨。”
帝卿抬眸，對上師尊的目光。那雙桃花眼雖冷，卻藏著不易察覺的縱容。她心中一暖，點頭道：“弟子明白。”
兩人下樓時，青銅鈴又響了起來，驚起幾隻停在飛簷上的靈雀。塵曦尊者看著帝卿手中的《雲韶譜》，忽然開口：“閉關期間，你可自行安排時間，劍修不可廢，笛法也可兼修。”
“是。”
“明日起，我會陪你練劍。”他補充道：“元嬰境的劍意與金丹境不同，需得打磨。”
帝卿應下，看著師尊白衣翻飛的背影，忽然想起在棲梧城的擂臺，想起朋友們圍在身邊的樣子
她握緊了手中的《雲韶譜》，藍布封皮的邊角硌著掌心，卻讓她覺得踏實
六個月的閉關，或許並不難熬
至少，她有需要守護的人，有想要變強的理由，還有……一本藏著蘭花香的譜子，等著和另一個愛笛的姑娘分享
藏書閣的門緩緩關上，將墨香與銅鈴的餘韻鎖在裡面
帝卿跟著塵曦尊者往忘川峰走，竹影再次將兩人的身影拉長，晨露落在青裙上，像綴了串細碎的星子
……
忘川峰的晨霧還未散盡時，帝卿己在潭邊盤膝坐下
《雲韶譜》攤在膝頭，藍布封皮被露水浸得微潮，書頁上的字跡在晨光中泛著淺金
她指尖按著譜子上的指法圖示，清霄笛橫在唇邊，試吹了一個音
笛聲乾澀，帶著生澀的滯澀感，與她平日凌厲的劍意截然不同
帝卿蹙了蹙眉，放下笛子，指尖在膝頭虛按——劍修的指法講究快、準、狠，而笛法需得柔中帶韌，氣息綿長，二者截然不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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