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識收斂入體,不再去捕捉周遭的動靜,只留一絲微弱的感知維繫著呼吸
極寒的靈力順著毛孔往裡鑽,筋骨發出細碎的嗡鳴,像是有無數把小鑿子在一點點打磨著血肉
這種痛不尖銳,卻綿密,像巫醫當年灌下的慢毒,一寸寸滲進骨髓裡
她本該清醒地承受這淬體之痛,意識卻漸漸沉了下去
像是墜入一片溫暖的霧靄,耳邊的水聲、風聲都消失了,只剩下一種奇異的嗡鳴,遙遠而清晰
再睜眼時,腳下己不是寒潭的玉石底,而是一片焦黑的土地,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硝煙氣
“這是……”帝卿微微一怔,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
透明的,像水汽凝成的影子
她竟以靈魂體的形態,置身於一片戰場
抬眼望去,入目是無邊無際的魔族大軍,青面獠牙,嘶吼著往前衝,黑壓壓的一片,像漲潮的黑浪
而在那黑浪之前,只有兩道身影
一道藍衣,一道紅衣
帝卿的呼吸驟然停住
是錄影石裡的那兩道身影
只是這一次,看得格外清晰
藍衣女子立於半空,衣袂翻飛如流雲,墨色長髮用一根白玉簪鬆鬆挽著,幾縷碎髮貼在頰邊,沾著未乾的血
她的五官精緻得像冰雕雪琢,眉峰微挑,眼尾上翹,是雙極漂亮的鳳眼,瞳仁卻冷得像淬了冰,偏偏眼波流轉間,又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美
她左手捏著一疊符籙,指尖微動,黃紙符便化作金芒射向魔族,每一道都精準地炸在最密集的地方
右手握著一柄長劍,劍身瑩白,像是用月光凝成,揮劍時帶起漫天風雪,劍氣所過之處,魔族紛紛化為飛灰
而她的臂彎裡,竟抱著一個襁褓,用深藍色的錦緞裹著,邊角繡著繁複的雲紋
哪怕在如此兇險的戰場,她的手臂依舊穩如磐石,護得那襁褓連一絲晃動都沒有
“阿霽!左側!”
紅衣男子的聲音帶著笑意,卻又透著殺伐果斷
帝卿循聲望去,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
那男子一襲紅衣似火,比戰場上的血更豔,紅色的絲帶束著高馬尾,隨著動作在空中劃出凌厲的弧度
他生得極妖冶,眉骨高挺,眼尾泛紅,是雙標準的桃花眼,笑起來時定是勾魂奪魄,此刻卻盛滿了冷冽,偏偏嘴角還噙著絲漫不經心的笑,像個肆意張揚的瘋批少年郎
他一手持劍,劍身漆黑,泛著詭異的紅光,每一次劈砍都帶著焚山煮海的氣勢
另一手更絕,首接蘸著自己的血,在虛空中畫陣,血色符文落地生根,瞬間化作巨大的困陣,將衝在最前面的魔族牢牢困住,任其嘶吼衝撞,也無法掙脫分毫
契默的說言需無種著帶卻,冷清音聲,回不也頭子藍”。寒驚,了道知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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