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識裡映出尋月正用指尖在虛空中勾勒符籙，淡金色的符文流轉，帶著熟悉的靈力波動
那手法與夢中藍衣女子捏符的姿態隱隱重合，讓她莫名想起了那個詞——
萬世榜
“尋月。”她開口，聲音在水汽中顯得有些悶：“你知道萬世榜嗎？”
尋月指尖的符文一頓，轉頭看向她，劍靈的虛影在水汽中微微晃動：“主人怎會突然問這個？”
“夢裡聽到的。”帝卿淡淡道，抬手拂去落在肩頭的水珠：“只知明月榜是天賦榜，這萬世榜……是什麼？”
問離恰好從冰魄劍中走出，聞言接過話頭，聲音清冽如玉石相擊：“萬世榜比明月榜早存萬年，由上古大能以通天手段鑄就，懸於九天之上，非尋常修士可見。榜上只錄五十人，論的不是一時天賦，而是實打實的實力、功績與道途潛力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榜上之人，最低也是渡劫後期，半數己是半仙之境，更有甚者，早己勘破生死，觸控到了神位的邊緣。可以說，能上萬世榜者，皆是真正的不朽大能。”
帝卿眉梢微挑：“比明月榜含金量高這麼多？”
“二者本就不是一個層次。”尋月介面道，指尖重新流動起符文：“明月榜看的是未來，萬世榜證的是當下。就像主人你，雖是明月榜第一，但若論實力功績，距離萬世榜還差得遠。”
這話不算客氣，卻也是實情
帝卿不惱，反而笑了笑：“這麼說來，能在萬世榜第一的，得是何等人物？”
尋月與問離對視一眼，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
“主人為何突然問這個？”問離問道
帝卿沒有細說，只是靠著寒潭邊的岩石坐下，任由極寒的潭水沒過腰腹：“夢裡見的，一男一女，叫驚寒與君霽。”
“驚寒道君？破妄仙君？”尋月失聲驚呼，素來清冷的語氣裡竟帶上了幾分激動：“主人竟夢到了他們二位？”
帝卿挑眉：“你認識？”
“何止認識。”問離的聲音也帶上了幾分感慨：“我雖丟失了大半記憶，但前段時日翻閱古籍也知他們二人，他們二位是千年前的傳奇，驚寒道君劍陣雙修，一手血陣驚天地泣鬼神，當年以一人之力困殺魔族三位親王
破妄仙君劍符雙絕，一張破妄符能勘破世間一切虛妄，傳聞她曾以一己之力，破了魔族佈下的百萬幻陣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裡滿是敬佩：“二人聯手，平推了魔族萬人大軍，硬生生扭轉了當年的滅世之戰。論功績，論實力，說是萬世榜第一，無人不服。”
帝卿沉默地聽著，指尖在潭水中輕輕划動
原來他們不是尋常修士
原來那場戰鬥，叫滅世之戰
原來他們真的是……萬世榜第一
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兩道身影——紅衣張揚，藍衣清冷，背靠背站在屍山血海之中，哪怕渾身是傷，眼神依舊亮得驚人
那樣的人，怎麼會露出那樣絕望的表情？
“他們後來怎麼樣了？”帝卿問道，聲音比平時低了些
尋月與問離的情緒低落下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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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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