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打量著帝卿，見她氣質清冷，靈力內斂卻深不可測，不像是信口開河之人，只是眼下情況緊急，也顧不上多問：“尚姑娘，裡面請吧，病人們都在後院。”
帝卿跟著他走進後院，神識仔細掃過每個病人
那些黑色霧氣在他們體內不斷遊走，啃噬著經脈，卻又不立刻致命，像是在……培養什麼
“症狀都是這樣？”她問
“是。”林越嘆了口氣：“起初只是發熱，後來開始抽搐，靈力紊亂，皮膚髮青，用了多少解毒丹都沒用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我懷疑不是普通瘟疫，像是……邪修的手段。”
帝卿指尖微動，走到一個病情最重的修士榻前，抬手，掌心對著他的胸口
琉璃骨的寒氣透過掌心溢位，化作淡淡的冰霧，籠罩住那修士的身體
只見那修士體內的黑色霧氣像是遇到了剋星，瘋狂地扭動起來，試圖逃離，卻被冰霧牢牢困住，一點點消融
“這是……”林越和林斐都看呆了
盞茶功夫後，帝卿收回手，那修士抽搐的動作停了，臉色雖依舊蒼白，卻己褪去青黑，呼吸也平穩了許多
“魔氣。”帝卿淡淡道，黑綢下的目光轉向林越：“漠北城最近有沒有出現可疑的人？”
林越猛地一拍大腿：“有！前幾日城裡來了幾個穿黑斗篷的修士，行蹤詭秘，還去城西的亂葬崗待過，我當時沒在意，現在想來……”
帝卿眉梢微挑：“亂葬崗在哪？”
“在城西郊外，離這裡不遠。”林斐搶著回答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我知道路！”
帝卿沒反對
她轉身往外走，林斐立刻跟上，林越猶豫了一下，也吩咐手下看好病人，跟著追了出去
茶館簷角的陽光漸漸斜了，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
帝卿走在最前面，淺金色的髮絲在風中飄動，矇眼的黑綢下，是無人察覺的清冷與銳利
她知道，這場看似普通的瘟疫，不過是魔族裂縫洩露的冰山一角
而她，恰好撞在了這冰山之上
城西郊外的亂葬崗比帝卿想象中更荒蕪
斷壁殘垣半埋在荒草裡，腐土的氣息混著若有若無的魔氣，在潮溼的空氣裡瀰漫
幾隻烏鴉蹲在歪脖子樹上，見有人來，“嘎嘎”叫著飛遠了，翅膀掃過枯枝，落下幾片敗葉
林斐跟在帝卿身後，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袖
她雖是修士，卻鮮少來這種地方，尤其是想到那些黑斗篷修士曾在這裡逗留，心裡更是發毛，忍不住往帝卿身邊靠了靠
帝卿雖周身氣質清冷，但卻讓人感到安心
這話從旁人嘴裡說出來或許會顯得刻意，從她口中說出，卻只有平鋪首敘的淡然，彷彿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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